也都听到了,人家大度,不和你们计较了,但陈勇军小同学也说了,再有下次,无论任何后果,你们都自己担着吧,一群不知轻重的完蛋玩意儿!”
说完这句话的公安也和校长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等到公安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里,那些憋了一肚子火儿的家长顿时绷不住了,纷纷对自己的孩子伸出了恶魔之爪,霎时间,整个办公室里面传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声,期间还伴随着校长着急忙慌的劝架声。
外面,陈勇军跟个小大人似的走在前面,陈振兴跟在后面,就这么看着这个马上十三岁的小家伙儿,怎么看怎么满意。
以一敌八,不但将人全揍了,还能全身而退,这份能耐哪怕是他都有点儿遭不住。
最主要的是,这份能耐还是他教的,这让他颇有一种教无可教的感觉,心里想着是不是找个时间跟陈落提一嘴,听说陈落的能耐更强,到时候让小勇再进修一下?
并不清楚陈振兴在想什么的陈勇军走了一会儿后,突然停在了原地,转身道:“大伯,我娘今天是不是要过来?”
陈振兴微微怔神随后点了点头:“可能吧,听校长说让人通知你娘了,咋了?这个时候害怕你娘知道了?”
“我怕个屁啊?!”
陈勇军猛地瞪大了双眼,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陈振兴:“我的意思是这个吗?我在说你,说你懂吗?”
陈振兴:“???”
看着陈振兴脸上的茫然,陈勇军突然间有种猪队友带不动的无力感。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陈振兴的跟前儿突然伸腿在陈振兴的小腿儿上踹了一下,道:“你对我娘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咱们村儿现在谁不知道?可你看谁跳出来了?所以,自己的幸福得自己把握,懂吗?
我娘现在被我二叔调去市里面了,以后你俩见面的日子那就是屈指可数,这么下去你啥时候才能成为我娘的依靠?
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我以后也是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所以没啥事儿的话以后你就去市里陪着我娘,争取早点儿把她娶进门儿。”
听完这些话,刚刚还感觉腿疼的陈振兴猛地愣在了原地,目定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个头儿快赶上自己的小东西。
良久,他才迷迷糊糊的反应了过来,接着一巴掌便抽在了陈勇军的脑袋上,笑骂道:“你个小崽子懂个鸡毛,这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那不得你娘拿主意吗?而且这是大人的事儿,你个小崽子瞎操的什么心?”
陈勇军刚想说什么,突然间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身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娘已经到了,此时就站在距离他们两个不到五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显然刚才他们俩的对话全都被听去了。
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饶是陈勇军的心态早已磨炼的够强,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了强烈的羞耻之心,身为儿子,给自己老娘找老伴儿,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毕竟这年头儿虽然没有贞洁牌坊这玩意儿了,而且国家也在大力鼓励女人改嫁,但给自己男人守寡的名声仍然能伴随一个人的一生。
尤其是他们这种有点儿特殊的关系。
陈振兴也发现了站在那里的林殊芳,霎时间,他那张久经风霜的老脸蹭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半点儿曾经地头蛇的威风?
良久,林殊芳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没好气的瞪了这爷儿俩一眼,走到陈勇军的跟前儿,道:“说吧,咋回事儿?不是答应你二叔以后好好学习,不再打架的吗?这才多长时间就动手了?信不信我让你二叔揍你?”
话音落地,陈勇军还在琢磨怎么跟自家老娘解释,陈振兴便跳了出来,急忙道:“小芳,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他是这样式儿的……”
接着陈振兴便挑着重点儿跟林殊芳解释了一遍,尤其是陈勇军前面说的那些话,他也给复述了出来,讲到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明显闪铄着一种名为骄傲的表情。
听完陈振兴的解释,林殊芳直接愣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抬手摸了摸个头儿都有自己这般高的儿子的脸,眼中带泪,却嘴角带笑的开口道:“我儿子长大了,做事儿有分寸了,你二叔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陈勇军脸色一红,好似看到了自己被陈落夸奖的画面,笑着道:“那是,我可是二叔的大侄子,能给他丢脸吗?”
“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林殊芳哭笑不得的点了点他的眉心,道:“不过你刚才跟你大伯说的那是啥话?啊?你小子胆儿大了是吧?敢操你娘的心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也是你娘,我的事儿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陈勇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这不是想给娘你找个依靠嘛,毕竟我这个当儿子的,以后指定是要跟着二叔的脚步走的,也不太可能一直守着你不是?反正我觉得大伯挺不错的,你要是再不下手,以后我大伯被人给拐走了,有你哭的。”
这句话差点儿没把林殊芳给气死,揪着陈勇军的耳朵便数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