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忘记了给云翠烧纸的这事儿,就这么目定口呆的看着坐在那里还在絮絮叨叨的陈振兴。
林殊芳的头低的更深了,如果不是担心被烧了头发,她得将头直接栽进火堆里面,太丢人了。
最让她难受的是,她现在还不能走,现在的她只希望陈振兴能赶紧停下来,给她稍稍的留那么一点儿面子。
只是很可惜,陈振兴就是个大老粗,压根儿没有去看林殊芳,现在的他就好象找到了一个能倾诉的兄弟,恨不得把自己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扒拉出来。
和陈落他们比起来,陈勇军的表情则精彩多了,有震惊,有诧异,还有浓浓的兴奋和激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振兴才是他亲老子,陈道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陈振兴才停了下来,然后将带来的纸钱一股脑儿的全给点了,道:“兄弟,别说当哥哥的不照顾你,这些钱拿去花,不够了就给你儿子托梦,到时候哥哥我再给你烧。”
话音落地,陈勇军瞬间傻眼:“不是,大伯,没你这么办事儿的,凭啥让我老子找我啊?直接找你不行吗?”
陈振兴起身,随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积雪,没好气的瞪了陈勇军一眼:“废话,你是他亲儿子,不找你找谁?行了,事儿也办完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咱们走吧。”
“嘿?那也不行啊,是你接手他媳妇儿的又不是我,凭啥找我啊?反正我不管,要找也是找你……”
陈勇军咬着牙说了一句,然后似乎觉得不太够,又跑到了陈道的坟头儿前面,道:“爹,你看到了吧?就那个人,是他要接手你媳妇儿,你要找找他啊,你在下面缺啥了全找他,你放心,他现在跟着我二叔干活儿呢,一个月可不老少拿钱……”
没等陈勇军说完,林殊芳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至于她的脸色,早就红的能滴出血了。
没办法,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却被自己儿子说的跟啥似的,如果不是亲儿子,她估计能一巴掌抽过去,然后吊起来揍。
有了这些话,林殊芳在这儿是彻底待不下去了,直接拽着陈勇军便朝着村子的方向走了过去,甚至没有和陈落他们打招呼。
看到这娘儿俩离开,陈振兴也站不住了,匆匆的招呼了一声便追了上去。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没入风雪当中,梁晓燕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好气又好笑的开口道:“小勇现在是越来越野了,不过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振兴哥,如果大嫂能跟了振兴哥的话,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吧?”
闫酥月则绷不住抿嘴笑了出来:“嫂子,大侄儿也太那什么了,啥叫接手啊?这孩子我看就是欠揍了,你说我明天要不要替嫂子揍他一顿啊?”
小英和小玲也有点儿想笑,虽然她俩的年纪不大,但在这个女人很多十五六岁就结婚的特殊时代里,她们该懂的基本上都懂了。
倒是欣欣和彤彤,满满的全是好奇,不过见她们娘和姑姑都笑了,所以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了这段插曲,闫酥月和梁晓燕的情绪倒是好了不少,眼下纸钱也烧完了,该说的话她们也都和云翠说了,所以两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陈落也想笑,只是他是男人,对于情绪的拿捏还是很好的,所以脸上并不能看出什么。
看到自家媳妇儿和大妹子准备返回,他也再次走到了陈道的坟头儿前面,道:“陈道,虽然你不是个玩意儿,但你媳妇儿还是很不错的,现在有人乐意接替你照顾你老婆孩子,你就偷着乐吧,行了,我也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至于你乐不乐意……应该也没人在意了。”
说完,他拿出刚刚准备烧掉的纸钱,直接压在了陈道的坟头儿,之后便转身招呼着老婆孩子离开了这里。
晚上,陈落家里。
几乎和陈落关系比较好的年轻人都来了,一群十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讲述着这些年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竟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聚过一次,今天……是头一次。
在这样的情绪催动下,几乎所有人都喝多了,哪怕是陈落,也喝的有点儿头重脚轻的感觉,不过相较于其他人,他这个状态已经很好了。
……
次日,清晨。
陈落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毕竟昨天他自己一个人就干了差不多三斤白酒,其中还有两瓶儿闷倒驴,饶是他重生后的体质也有些扛不住。
只是下一刻,一双冰凉的小手儿便直接钻进了他的脖子,刹那间的冰凉让他瞬间睁开了双眼,脑子里的那点儿酒精也在倾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已经洗漱完毕的闫酥月,陈落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皱眉道:“你个死丫头,都多大个人了,还往我的房间里跑,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以后你嫁人了该咋整啊?”
“滚犊子,还掀我被窝儿,信不信我揍你啊?赶紧出去……”
话音未落,梁晓燕便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看着打闹的兄妹二人,嘴角露出一丝轻笑,道:“好了,别跟小月犟了,赶紧起来洗把脸吃饭吧,等会儿咱们去转转,年货可都还没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