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岳确实不开心,作为朝莲宗的大师兄,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被宗主当众赐予一枚莲子,是荣耀,是肯定,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宗主常年不管宗门事务,传功长老也很少离开藏经阁,楼山岳除了要教导师弟师妹们修行,还要兼管宗门大小事务,要不是被这些琐事拖累,他相信以他的天赋,或许早就渡过入神雷劫,成为一名真正的入神修士。
哪怕是到今天,他仍认为凭他自己可以渡过入神雷劫,而不是靠这莲子成为一个伪入神。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侮辱,一种否定,彷佛再说,楼山岳,你都这个年纪了都还没入神,算了吧,别挣扎了,靠着莲子成为入神,继续为宗门发光发热,也为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只要努力,只要为宗门奋斗,宗门不会亏待你的。
是的,他成了千金买马骨的马骨,所有人都会说,看吧,宗门公平公正,好东西不会只给曹家人,只要努力,人人都有机会获得莲子,而这,正是宗主曹纯想看到的。
楼山岳捏紧了拳头,随即又悄悄松开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汝之蜜糖,我之砒霜。或许,这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当然,要是李飞知道楼山岳是这种想法,只会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
不管用不用莲子,给你你就拿着,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即使自己不用,也可以给自己亲近的人用,再说了,就算有天道盟可以在雷劫的时候适当放水,但谁敢保证一定能渡过入神雷劫,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天才陨落在雷劫之下,你一个楼山岳,算不得特殊。
如果说楼山岳的不满,只是无病呻吟。
那接下来其他人的不满,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李飞本以为邢梦会对没分到莲子的结果不满意,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邢梦的脸上倒是看不出异色,而对此分配结果不满的人就在李飞的身旁。
说话的是坐在李飞左手边的人,李飞不认识,但李飞知道,能分到一把椅子的除了他之外都不是小角色。
这人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袍子,袍子因为浆洗太多,红色已经有些发白,其年纪比传功长老曹帅还要大,只见他站起身,朗声道:“曹宗主,裘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老头儿说话同样带着灵力,哪怕是在闹哄哄的演武场上,众人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看起来这老头儿地位不低,因为他一开口,李飞发现演武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礼天宗的裘长老吧,我本以为会是贵宗宗主带队,没想到是您老亲自来参加庆典,实在是令我朝莲宗蓬荜生辉。您是长辈,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曹纯再怎么样也是一宗之主,说起场面话信手拈来。
曹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但这个礼天宗的裘道雨长老辈分倒是高的吓人,比曹帅还要高一辈,比曹纯高两辈,这样一个长者亲自来给朝莲宗祝贺,曹纯没理由不让他说话。
此时演武场上众人屏气凝神,都看向礼天宗长老裘道雨,想听听这个在场辈分最高的长者有什么高见。
裘道雨似乎早有准备,不急不缓开口道:“曹宗主,贵宗金莲成熟,着实是值得庆贺;赠予我其他四宗一宗两枚莲子,也是你的一番心意,只是。”裘道雨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一家两枚是不是太少了点儿,我可听说金莲成熟之后,会产生二十八枚莲子,两枚?”
裘道雨摇了摇头,坚定道:“两枚不够。”
李飞就坐在裘道雨旁边,裘道雨说话时的神情和姿态李飞看的是一清二楚,而且李飞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同时心中不祥的预感也越发浓烈。
“这。”曹纯显然也没想到裘道雨开口是说这种事,他有些无助的回头看了看曹帅,但显然,曹帅也有些发懵。
朝莲宗的两个入神修士,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儿,怎么还有人不满意。
这金莲是朝莲宗倾尽全宗之力,花费近两千年才培育成熟,要不是念在这些年四宗对他们多加帮助,别说两枚,一枚都不会给他们,可是怎么看样子,给了两枚还嫌不满意呢?这下可给曹纯和曹帅给整懵了。
随着裘道雨的话音落下,整个广场再次沸腾起来。
礼天宗的弟子们纷纷附和自家长老的发言,而朝莲宗的弟子则大多指责礼天宗的人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但有一点,李飞注意到其他三宗的宗主长老连带他们身后的弟子,并没有加入讨论,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戏,但这种时候,沉默往往就代表着认同,李飞大感不妙,他很怀疑这四宗在来之前就通过气,裘道雨的发难,绝不是一时兴起。
曹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说道:“裘长老,我朝莲宗两千年来,殚精竭虑,废寝忘食,举全宗之力,花两千年之功,才把金莲培育成熟,其耗费心血不计其数。能拿出八枚,赠予诸位,已是顾及我们五天神宗这么多年的感情,感恩你们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至少我认为,这礼已经不轻。
赠八枚出去,我已经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再多,我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