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奴人忙着打草、储粮,边境上最多是些小股牧民偷摸越界,哪见过这般成建制的军队来抢?
可今年不同。从开春到入秋,南北都是滴雨未下。
先是地里的庄稼成片枯死,接着是草原上的牧草焦成了灰,连最深的井都见了底。
饥饿像瘟疫般蔓延,先是边民们为了半袋发霉的粮食打得头破血流,后来就轮到了草原上的骑兵——他们跨着瘦骨嶙峋的战马,弯刀上沾着血和泥,眼睛里是饿疯了的红。
最初只是夜袭,摸进屯子抢几袋粮食就跑,被发现了也只是撂下几句狠话。
可自从三皇子楚蒙与炽奴达成契约后,那些人就像得了尚方宝剑,明目张胆的越境侵略。
“看见没?那旗!”王二柱指着远处烟尘里隐约飘起的狼头旗,声音发颤,“以前还藏着掖着,现在倒好,大白天就敢举着旗冲过来!”
滦州城是从未有过的乱,人心惶惶。
第一次,他们撞开东门,抢走了粮仓里最后三百石谷子;第二次,掀翻了药铺,连晒干的草药都没放过;第三次,竟冲进民宅,把锅碗瓢盆都扛上了马。
最狠的是前天那次,他们杀了城门守军,抢完东西就纵马西去,临走,还一把火烧了城门。
百姓吓得躲进地窖不敢出来,商铺早早关了门,一入夜街上就没半个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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