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眼睛移开了一瞬,座位上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哒哒跑步声。
陆清沅用了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茶室。
茶室换了熏香,茶具也换做一套翠玉制的,他闲散拨弄案边的青竹叶,手腕间的玉串碧色幽深。
他今日未穿外套,只一件衬衫,胸口绷得紧紧,掐出斜向下的线条。
陆清沅坐下后还在气喘,屈指敲敲桌子,双手捧过他递来的茶,也顾不得烫,径直闷下。
“茶要是这么品,种茶得该高兴死了。”他轻笑,开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最近事情处理不顺?”
“顺,但是就是…他们不配合。”
陆清沅昂起头,随后想起那些未完的任务又恹恹低头。
“好吧,其实不顺利,很多事情离不开您出面,资金不到位,没法做任何事情,我有心但无力/”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难事,不必发愁。”
“但这算我通过考验吗?”
他靠着木椅,手指点两下,身边的助理送上一个文件夹。
“喊你来,就是这件事。”
陆清沅看他表情不算开朗,狭长的黑眸看起来冷漠极了。
她有些崩溃,比过试用期那天更甚,这几日心事重重,她是真的茶不思饭不香,精神都有些涣散。所以只颓唐低头,也没看桌上掀开的文件夹是什么。
“您说吧,我都能接受。”
宋闻舟抬眸,女孩这两日消瘦了不少,眼底看得见乌青,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着脑袋,纤长的睫羽眨呀眨,好像下一秒就能挤出点泪花。
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盖住那份入职合同:“想好下家了?”
闻言,陆清沅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摇摇头,抿嘴不语。
大腿好找,又粗又帅还有钱的大腿不好找。陆清沅有些可惜,像是中了彩票,票据却掉进了水里。
“就这么放弃?”
陆清沅听得出他的愉悦,忿忿抬头。他的手压在文件夹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未带任何戒指。
比起陆清沅认识的那些玉面小生,宋闻舟长得更为凌厉,即使含着笑,眉眼也冷肃幽邃,此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双狭长的眸中流转着一丝温柔。
沉默间,他身边的助理自觉出门,他身上的梵香浸润在她心头,虽然刚才喝过水,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的半个身子已然浸在水里,上岸太可惜,不抓住点什么又会被洪流击垮。
浮木就在眼前,没有不抓的道理。她下定决心,往前一扑双手握住他的手,眸光流转,语气真诚。
“从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发誓,这辈子跟定您了。”
他手指的温度微凉,被她捧在手心里,温度交融,很快同化成她的温度。
手心连着筋脉。宋闻舟半阖住眼,幽幽凝望被她剔透的指尖,感受到她脉搏跳动,被她握着的肌肤不知为何开始发烫。
明明手在颤抖,呼吸也变急促了,可还是装作一副真诚勇敢的样子。
鱼儿入塘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他抽出手心,反过来执着她的手掀开文件。
“永远不要把真心挂在嘴边,即使那的确是真。”
陆清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劳务合同上的数字清晰入目,她抽回手拉过合同,眼里的泪光终究还是闪烁了。
她现在好想打电话给陆爸陆妈,说上一句【父亲,母亲,我入选了!】
“真心就是真心,爱好常挂嘴边才好。”她头也不抬地扫过合同立马签了字,臭屁的话不过脑都能才说出一堆,“缘分让我等到您,我命定的贵人!”
“贵人提醒你看好合同再签,不然贵人会变成电诈园长,给的不是工资而是鞭子。”
宋闻舟喝了口茶,不觉挂了笑意看她。
“园长,现在该鞭打的另有其人。”
签好合同之后,陆清沅已然放松,说话也不紧绷,无意识地俏皮让男人嘴角又扬了几分。
陆清沅上辈子一定割过物件进过宫,狗腿子当得贼顺溜,她端着茶壶给宋闻舟满上茶水,声音婉转悠扬。
“宋总~我有心帮您办事,但有人拦着不配合~”
男人不语,只是推上一张黑卡。
“没有密码。”
“哎呀,您真是~还有不配合的人~”
男人不答,只是拨通内线电话。
“Sze,给Henry办离职。”
两句话解决了全部难题。
陆清沅泪眼婆娑,感觉前途从未如此明媚过,语气真挚:“宋总,劳务合同能改终生制吗?”
如果不是宋闻舟要开视频会议,她能赖在那里直到用光九年义务教育里学到的全部赞美词汇。
握着黑卡,陆清沅身板都直起来了,回到楼上径直敲响CEO的门。
“Billy哥,迷你仓的事清,今天订下?”
“订什么订,你付钱?”
陆清沅不语,只是推上一张黑卡。
“Henry团队的人从明天开始居家办公,您通知下?”
CEO看着黑卡上的名字,原本松下的脊背不自觉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