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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2 / 3)

份清俊,像是同一块玉料雕出的两件器物,一件做戈,一件做璧。<3赵光义与兄长在容貌上最大的差别是眼睛。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美自然是美的,但高位者不需要美,他一般只嫌这幅好姿容压不住手下的人。

不过事与愿违,偏殿不及正殿烛火煌煌,昏黄光晕里,他那张脸比平日更显得俊美逼人。

赵光义叹了口气。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幅容貌显然是会讨女子喜欢的。<2于是他又觉得这样也还好。<1

走出偏殿,赵光义也不急着回到宴席上去。今夜的月色很好。

广德殿正殿中丝竹声隐隐传来,隔着几道回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线。赵光义倚着朱漆栏杆,一只手搭在阑干上,一边吹风一边赏景,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木质纹路。

他方才在偏殿饮了一盏醒酒茶,茶是今年的新贡顾渚紫笋,入口清甘。可酒意没怎么退去,反而被茶汤一激,化成了一种懒洋洋的、漫无边际的轻适。赵光义对自己身体和思维的严格控制此时不自觉放松了一些。栏下是一方小池,池水不深,月光照进去,明晃晃的。初秋的夜里,木樨树疏疏落落地立在池畔,花瓣细白,随风片片着水。赵光义看见那些细小的花瓣浮在水面上,随着微波一圈一圈地荡开。也不知她喜不喜欢木樨?<5

如果喜欢的话,这会儿说不定正抱着几枝木樨也在秋夜赏月呢。…与他赏的是同一轮月亮吗?

赵光义”

赵光义觉得那醒酒茶一点用也没有。

不行。

还是得尽快请兄长帮忙。

他已经被这忽然无影无踪的女子给困扰了好一段时间了。希望真相大白之后,他便能放下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盼待,回到往日的平静之中去。<2

赵光义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一那脚步碎而乱,十分慌张、几乎是在小跑。

“殿下!晋王殿下!”

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焦急是怎么也掩不住的。赵光义转过身,看见一个内侍从回廊那头跑过来。那人跑到赵光义近前时差点被台阶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赵光义的手从栏杆上收了回来。

他没有立刻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适才那一层薄薄醉意凝成的朦胧骤然褪去,露出底下清凌凌的、极冷静的光。2“怎么了?“他问。

内侍跪了下去,声音发着抖:“殿下、殿下!您快去看看吧,官家、官家发了大怒,现在要杀人呢!”

赵光义月白的大袖衫在秋夜的风里一拂,像一片云从栏杆边升起。1他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官家今夜饮酒饮得很凶,不一会儿就有了醉意,与几位义社的弟兄低声说着往日的种种,似乎说到从前微时在行伍之中见过的一位娘子,可惜那姐子早早去世了,官家沉默着不说话,殿上的气氛便十分凝重。1翰林学士王著平日里不常饮酒,此时几轮酒喝下来,已经酩酊大醉,站起来便讥讽道:“当时更有军中死,自是君王不动心。"<4一一当时军中更有许多战死沙场的将士,然而君王您啊却对此无动于衷、毫不在意,只想着女色。<1

赵光义不可思议地咋舌。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1

他哥都是多么能力强悍、勤俭节约、包容宽广的君主了,挑不出刺来硬挑是吧?

广德殿的殿门大敞着,里面的烛火煌煌如白昼,与廊下清冷的月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光义记得自己离开时,这里还是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可眼下,广德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勾肩搭背、大声笑骂的武将们,此刻一个个禁若寒蝉。丝竹之声早已停了。乐工们跪在东侧的台阶下,脑袋几乎贴到了地面上,有人连手里的乐器都掉了,却不敢去捡。

御案上杯盘狼藉。一只琉璃酒壶砸在殿中,琥珀色的酒液正沿着台阶一滴一滴往下淌。

赵匡胤袖手立前,视线冰冷,眼眸中满盛着滔天的杀意。<1翰林学士王著跪在殿上,浑身酒气,似乎也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妙,但依旧哏着脖颈,死不认错。<1

见晋王殿下进来,许多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他身上,期待他能劝一劝官家,别真的因为一句话杀了当今的翰林学士。

赵光义没有看他们。

他感觉到一股压抑着的、滚烫的、足以吞噬一切、来自兄长的力量正在这座大殿里积聚。<1

兄长是这样的愤怒。

赵光义本能地觉得畏惧。

作为兄长最喜爱的弟弟,他不常接触到官家这样的一面。但此刻只有他能站出来,让官家听他一句话了。晋王殿下赵光义云淡风轻地说:“听不见吗?押下去,明日午时处斩。”殿内传来细细的抽气声,似乎对晋王的助纣为虐全无预料。<2赵光义觉得他们想太多了。

他当他哥的弟弟已经当了23年,当臣子才当了2年--他当然是优先作为兄长的弟弟出现。<1

他哥好不容易高高兴兴喝点酒,这个王著跑上来就是坏他哥的兴致。如果一定要怪谁,就怪王著自己找死。

晋王殿下有效地安抚了官家的盛怒,殿中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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