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尊,此乃试炼,非私斗”,他指尖那道青金雷霆,早已劈开云仙儿的锦榻,也劈开这虚伪的规则。
可叶馨云,动了。
不是退,不是闪,而是——瞬移。
脚下灵力如涟漪漾开,身影已如月下流光,倏然掠出毒雾三尺之外。与此同时,她左手掐诀,一声清叱:“冰凝——剑域!”
刹那间,寒气奔涌如天河倾泻!冰蓝色光晕自她足下炸开,迅速蔓延至整座擂台。那淡绿毒雾甫一触碰寒域,竟发出细微“咔嚓”声,瞬间凝为万千晶莹冰针,簌簌坠地,撞在白玉台上,清脆如碎玉,又似冰凌坠入深潭,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什么?!化雾针……被冻住了?!”
“她竟以寒域反制毒雾?这剑域……分明已参悟‘凝滞’真意!”
墨尘瞳孔骤缩,阴鸷面容第一次裂开惊愕缝隙。但那缝隙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戾气。他冷笑一声,猛地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一只黑釉瓷瓶——瓶身蚀刻着扭曲蛇纹,瓶口封着一张朱砂符纸,此刻正剧烈震颤!
“蚀骨散!”有人失声尖叫。
瓶盖掀开刹那,腥臭如腐尸曝晒百年,黑气如活物般咆哮而出,翻滚着、嘶吼着,化作一条狰狞毒蛟,直扑叶馨云面门!此毒乃毒砂宗镇派至宝,五阶凶毒,沾肤即溃,入体即蚀,纵有解毒圣丹,亦需半个时辰调和药性——而擂台之上,半息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无耻!这已非比试,是谋杀!”
“仙盟何在?此毒早该列入禁丹名录!”
叶馨云却未退半步。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任那腥风扑面,发丝微扬。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静的笑意。
——赛前夜,她在玄天道人遗留的青铜古卷末页,读到一行小楷:“万毒不侵丹,服之可御五阶以下诸毒,唯忌心魔反噬,故需澄心如镜。”她服下了。丹丸入口即化,清冽如雪水沁入肺腑,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跳沉稳如古寺钟鸣。
所以,她迎着黑气上前。
雷霆剑出鞘,紫电如龙吟九霄!剑光撕裂腥风,雷芒所至,黑气如沸汤泼雪,嘶嘶消散,蒸腾为缕缕青烟,再无半分凶戾。
“不可能!!”墨尘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崩塌,“蚀骨散……你怎会不怕?!”
叶馨云不答。
她只动了。
身影如电,瞬移至墨尘面前,剑尖已抵其咽喉,寒气刺得他喉结颤抖。墨尘仓皇祭出一面乌铁盾牌,同时左掌翻转,掌心毒光暴涨,欲以“腐骨掌”逼退她——可叶馨云手腕轻旋,剑光如游龙绕盾而过,精准点中他手腕麻穴!
“咔”一声脆响,并非骨裂,而是灵力溃散的震鸣。毒掌顷刻瓦解,盾牌脱手飞出,撞在玉台边缘,嗡嗡作响。
她右膝微屈,一记凌厉侧踹,正中墨尘胸膛。他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玉砖龟裂,蛛网蔓延。
“我认输!我认输!!”他嘶声大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再无半分阴鸷,只剩赤裸裸的恐惧。
叶馨云收剑入鞘,剑穗轻扬,如一道青色流光。她垂眸看着瘫软在地的墨尘,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实力不强,这手毒,倒是用得比你的修为更熟稔些。”
寂静。
一息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轰然炸开——
“叶师妹威武!!”
“毒砂宗的毒?不过尔尔!”
“这才是玄枢宗的风骨!不欺弱,不媚强,不惧毒,不堕心!”
云仙儿指尖玉牌“啪”地碎裂,碎屑扎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擂台,指甲深深掐进掌肉,渗出血丝。
沈砚岑终于松了肩,袖中灵力如潮退去,只余温润余韵。他迎上前,指尖凝起一道暖金色灵光,轻轻点在叶馨云腕脉之上——灵力如春水探幽,确认她经脉澄澈、心神稳固,方才真正敛去眉间最后一丝凝重,低声道:“做得好。”
叶馨云抬眸一笑,眼波清亮如洗过秋空:“师尊放心。忘了告诉您,玄天道人传承里,还有一味‘万能解毒丹’的炼法……让您和林师兄白担心了。”她转身,将一瓶青瓷丹药递向林寻。林寻怔住,随即朗笑接过,指尖触到瓶身微凉,心头却滚烫:“多谢师妹……这丹,我替你收着,下次,换我护你。”
第二轮落幕。玄枢宗五人,尽数晋级五十强。
叶晚歌那一战,亦如清风拂柳,不见烟火气。她未拔剑,只取碧玉箫横于唇边,一曲《破阵子》起,音波化刃,削去对手护体灵光;再一曲《醉花阴》,箫音陡转缠绵,对手心神恍惚,剑招顿滞;最后《满江红》骤起,金戈铁马之气冲霄而起,对方灵台震荡,当场跪倒认输。干净,利落,美得惊心动魄。台下再无人言其“运气”,只叹:“叶家双姝,一剑破万毒,一箫定乾坤。”
五十强名单,以灵光篆刻于登天榜侧壁,字字灼灼,映照朝阳。
第三轮抽签,即刻开启。
叶馨云再次上前。指尖探入紫檀箱,触到一支竹签。她抽出,低头——竹签温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