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真不是陈度不想搞个庆功会,而是因为时间真的过于紧迫!
说来此战确实大大缓解了之前陈度的窘境不假。
即便是高欢和侯景现在站在陈度身侧,看着下面人在收拾战场,也觉得眼前一切如梦亦如幻!
因为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侯景听着一个又一个亲兵上来通报数目,方才明白过来自己打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仗!
“对面原来足足三千骑兵!打之前陈军主你可是说对面也就一千来人啊!”侯景又惊又喜,且还心有馀悸担着后怕看向陈度,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要向陈度邀功来着。
“如若不是那样说,恐怕出发前军心就泄气了一大半吧?”陈度也是无奈来笑,还摊了摊手。
高欢盯着眼前这比自己还小上好几岁的年轻人,心中却是莫名有些感慨!
想来自己也不过才年方二七而已,竟没想到比起这个陈度起来,已然多了好些年长之辈才会有的谨慎小心,少了几分果敢大胆!
按照下面报上的初步清点数目。
不到千人的魏军扛下了足足近三千柔然各种骑兵的冲击,初步报上来的数目光是俘虏就近三四百人,杀死杀伤四五百人,其馀的除了阿史那土门那一支四百人不到的偏师外,其馀全数溃散。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柔然人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大胆追击的军事动作。
毕竟一下损失一千多骑兵,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惨败了!
“其实可以稍待一众将士们休息片刻再行动不迟。”高欢主动来劝陈度。
“高军主有所不知,这几日里天时陡然转冷,于我等极为不利!甚至危害远甚于柔然骑兵!”
众所周知,为将者定是要善察天时地利。
说起地利,眼下这几天脚下草原的泥泞程度,比之前是要干燥了一些的。
照理说这本来也有利于己方那些行动不甚便利的难民行军,本来按说也是好事。
可陈度却察觉到了一个十分让自己担忧的细节,那就是这几天夜里都有越发转冷的迹象!
这可是要命的事!
倒不是因为自己怕冷,而是那些灾民、难民们怕冷,当时匆忙逃难,兼之本来许多人就无足够御寒衣物。
虽说今年是提前开春变暖,但露宿野外,一路过来依然是有许多病倒的。
这受了风寒之后,本来各种草药就缺乏,有些身子骨平时就弱的人,便是一病不起。
一路过来已是倒下四五百人。
也正是因为不能带着这些尸体一起走,防止大疫传染,所以自己才顶着压力一路抛尸。
此举甚至在难民之中掀起了许多反对的声音,当然也是靠着刘灵助等人,勉强压了下去。
说回这天气,如果再转冷的话,配上这冰雨,本身衣物就并不多并不够,只能勉强御寒。这么一来,到时候冻下倒下之人会更多。
且得了风寒,极易传染别人,导致整个队伍恐有不忍之事!
陈度将这些担心一并告知于高欢侯景还有高敖曹,众人脸色这才渐渐凝重起来。
也方才有些明白如何陈度这般着急催发队伍前行,而根本连个歇息时间都未给多少。
不过,诸如侯景还有其他大小将官虞候们心中,多少还是犯了些低估。
之所以其他人未曾太过注意此事,实在是因为无论高欢、侯景、司马子如,还是说高敖曹、徐显秀们,晚上都是住帐篷里面,各种本来就从坞堡那里收缴过来的取暖物事本就充足。
而且大部分军官也都是有修为在身,比起那些贫弱百姓,天生就要能御寒许多。
这也就使得众人并未曾注意到这几天夜里,特别是深夜时分,天时已是明显转冷。
而且白日里紧张战事,更让人难以注意此事。
“我感觉陈军主还是言重了。”侯景比起之前要敬重陈度许多,饶是如此,此时也仍然有些不以为然,“况且就算天时转冷,那也是人各有命,勉强不得的,到了怀荒难不成就有充足衣物给他们御寒吗?”
这次高欢倒是替陈度来说了:“至少有屋子,不行再有点厚些的帐篷,不必冒着冷风行进,多少也是好的。”
侯景勉强点头,心里想说到时候怀荒军镇会给你这些吗?
不过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来。
其他人也依次领了命令,各司其职,诸如清理战场,重新整理队伍,驱赶役使俘虏,联系前面王桃汤的预备部队,乃至于去找司马子如和刘灵助所在前方难民队伍。
此时,高欢侯景,还有高敖曹依旧站在陈度身侧。
按照陈度的安排,到时候自己依旧带兵殿后,而高敖曹和高欢,还有徐显秀将会带着前锋往怀荒那边赶。
毕竟无论高氏还是徐氏都是当地响当当的世家大族,由他们先出门先看看于景镇将军的态度如何。
不过说实话,陈度心中都对这件事不太乐观。
眼下还没看到怀荒军镇正式来援便足可窥得一二了。
总之,在分开之前陈度和高欢还有侯景,便在刚才还生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