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乐把保温杯往后挪了半寸。
“痛快。”
“你张罗人,我想办法。”馀乐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名单你随便列。”
郎坤二话不说,拉过一张纸,从对襟大褂的兜里摸出支钢笔。
唰唰写下几个名字。
“老赵算一个,语言类节目算是稳了。但歌舞类,必须得有镇场子的大腕。”郎坤用笔杆敲了敲纸面。
“今年央视那边把几个老牌歌唱家都签了。”
馀乐看都没看那张纸。
他拿起手机,解锁,拨号。
免提。
嘟嘟两声后接通。
“馀总?”电话那头,是程龙大哥那口标志性的港普。
郎坤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程龙。
华语影坛当之无愧的大哥大。
“大哥,大年三十有空没?”馀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闲着呢,怎么了?”程龙笑嗬嗬地回话,听起来心情不错。
“来我这儿玩玩?”
“你那儿?”
“咸鱼娱乐,搞了个网络春晚。大年三十晚上直播,缺个镇场子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小子要跟央视打擂台?”
“嗨,什么打不打的,就图一乐嗬。来不来,大哥?”
“你馀总开口,我能不去吗?算我一个!带成家班去给你舞个龙!”
“妥了。出场费按最高规格走。”
“哈哈哈,好!”
挂断。
馀乐把手机扔回桌面,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郎坤。
“歌舞类镇场子的,有了。还缺谁?”
郎坤咽了口唾沫。
“相声。”郎坤在纸上画了个圈。“现在最火的是郭德纲。但他跟主流相声圈不对付,央视没请他。”
馀乐再次拿起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免提。
“哪位?”郭德纲那一口京片子味儿的嗓门传了出来。
“郭老师,我是咸鱼娱乐的馀乐。大年三十,有兴趣来我这儿说一段吗?”
“央视?”
“咸鱼网络春晚。”馀乐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审本子,没人管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出一声大笑。
“霍!馀总敞亮!得嘞,算我一个!”
搞定了演员,馀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把全国观众,都拉到咱们这个台上来。”
他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亮起,深城,企鹅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的马华腾出现在屏幕里。
“十亿现金发红包?”马华腾推了推眼镜。“馀总,这手笔够大。但光发钱,转化率恐怕不一定高呀。”
“所以加个玩法。集五福。”馀乐靠在椅背上。
“爱国、富强、和谐、友善、敬业。集齐五个,除夕夜平分五亿。剩下五亿,直播间不定时下红包雨。”
马华腾愣住。
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集?”
“扫福字。现实里任何一个福字,用逗音或者企鹅扫一扫,随机掉落。”馀乐敲了敲桌面。“重点是,福卡可以好友互赠。”
马华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社交裂变!”马华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为了集齐福卡,用户会疯狂拉人注册,互加好友!太天才了!”
“干不干?”馀乐问。
“干!必须干!”马华腾眼睛都在放光,“十个亿,我企鹅出一半!服务器我亲自盯,保证扛住!企鹅全系产品,明天开始,全量弹窗推广!”
视频挂断。
馀乐拧开杯盖,喝了口水,点开咸鱼娱乐内部群。
他发了条消息。
“大年三十网络春晚。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群里瞬间刷屏。
【老板!让我上!我能在台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黄博紧随其后。
【我跟老薛搭档,我拿大锤!】
舒唱也冒了出来。
【老板看看我!我能表演个单手开瓶盖!】
发完消息,馀乐把手机扔在桌上。
第二天。咸鱼娱乐总部录音棚。
刘茜茜戴着鸭舌帽,坐在高脚凳上。
手里捏着两页a4纸。
馀乐推开门走进去。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
黄绮珊。
“老爹。”刘茜茜站起来。
馀乐指了指黄绮珊。“你的搭档。黄老师。”
黄绮珊连忙摆手:“馀总客气了。”
刘茜茜鞠了一躬。“黄妈好。”
馀乐把一遝曲谱递过去。
“这首歌,你们俩合唱。”
黄绮珊接过曲谱。
低头扫过歌名。
《是妈妈是女儿》。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看词。
不到一分钟。
黄绮珊抬起头,眼框发红。
“这词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