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年的委屈,多年的恩怨,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我不信你真的已经彻底麻木!”
“父亲,我知道你一直忍叔叔婶婶很久了,这荣国府本该是你继承的,叔叔和王氏不过是暂时借住罢了。
贾政被贾琮打得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只顾着粗气直喘,手指颤抖地指着贾琮,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父亲,你醒醒吧!!”
接着,贾琮面无表情地走到一脸惊愕的贾母面前,轻声说道:“祖母,你也别骂我是孽障,当初父亲支持太子也是你点头同意的,还是你让他去巴结太子,新皇登基你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父亲。”
“你们害死了张氏,害死了瑚儿,逼着父亲娶出身卑微的邢氏,逼他像乌龟一样躲在东大院过日子。”
“父亲,事已至此,你的血性呢?你难道真的要等到临终之际回望这一生,过的如此窝囊,难道年少也曾踌躇满志的你,真的就此死了吗?!”
他扭头看向贾赦,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时间声如雷震,大厅之中回音隆隆作响,让每一个人的心头都颇为震撼!
一时间,贾赦顿时如遭雷击。
只见他不停的大喘气,瞪大双眼,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多年以来内心积累的一切委屈,不甘,一切的郁郁不得志,一切的对命运不公的愤恨仿佛宛如火山爆发,完全喷泄出来了!
他的眼前仿佛模糊了许多,年少时期的那个和其他武勋后代纵马漠北,意气风发的恩候,仿佛在夕阳西下勒马回首,在朝自己扬起一抹朝气蓬勃的笑容。
片刻后,他忽然平静了下来。
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贾母面前。
贾母看着面色阴翳的他,心惊胆战,声音颤抖:“赦儿,我的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吓你娘亲啊”
只见贾赦缓缓开口:“母亲,琮儿说得对。”
“我想说的是,现在的我,无所畏惧了。你们要是有能耐,就把贾琏和贾琮都除掉,瞧瞧这荣国府的爵位,最后能不能落到二房手中。”
“以后你们最好躲着我们点,琮儿疯起来连我都害怕,我尚且无法节制,我也管束不了,但公道自在人心,吾作为父亲敢断言,我相信琮儿必是品性正直之人。有我在,琮儿绝不会背上忤逆孝道的骂名!”
贾母起初愤怒至极,听着贾赦语气平静地说出这些让人心惊胆战的话,不禁紧紧咬住了牙关。
此时屋里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贾琮疯了,大老爷也跟着疯了!!!’
随即,贾赦望向一脸激昂的贾琮,轻轻地点了点头。其实自从穿越之后,贾琮就不止一次向贾赦禀报过王氏贪污之累累罪状,包括诸多府内的蝇营狗苟,只不过每一次贾赦听罢之后,却都只是沉默不语。
或是敷衍几句,说甚么:“我知道了。”或“时机不成熟”“勿要声张”“待我从长计议”“你无确凿证据,怎能信口开河?”等话语。
其实这些年来他多少对此心知肚明一些,但一的确是他们行事隐秘,很难抓到关键性证据,一锤定音。其实早已没了心气,指望他支棱起来刹住这股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靡然成风么?
于是,他便只想着逃避,顾左右而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些年来,眼见着贾琏子不类父,却见琮儿仿佛自己鲜衣怒马时光的再现,他好像又渐渐的重拾了几分希冀。
直至今朝,贾琮言语的振聋发聩,彻底将他给惊醒,趁此机会,不如开始清算。
念及于此,他的目光掠过面色苍白的王氏,“你私吞了公中多少银两,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定会上奏圣上,请刑部来捉拿你这家贼。”
“你不是仗着王子腾吗,你猜要是他知道你这个妹妹搬空了夫家,他的官位还能不能保得住。”
王氏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有想抵赖的,有想除掉贾赦的,唯独没有想过要还钱的。
她未曾料到贾赦已然疯狂,今日毫无防备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贾赦带着沉默的邢氏离去,王氏突然崩溃大哭,扑倒在贾母面前。
“老太太,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大哥和您那个逆孙,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接管公中以来,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大老爷没有证据就诬陷我贪污家中财物,这…这简直是把我当贼看啊。”
我王家亦是名门望族,当初我嫁入贾府之时,陪嫁之物足以铺满城郊数里之遥,我岂能是那般短视之人,会去觊觎家中这点微末财物?
王氏边抽泣边以绢帕轻拭着眼眶中的泪水。
她所挪用的公款,账目早已被她巧妙抹平,即便是户部派遣高手前来核查,也难以寻得丝毫破绽。
唯独棘手的是宗族中的祭祀田产,变卖田地所得的银两仍在她手中攥着。为避免被贾赦揪住把柄,此刻她必须火速行动,用这些银两将祭田重新购回,以绝后患。
王氏心里鄙夷贾赦的手段,明明抓到了她这么大的把柄,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抖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