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大海无垠而诡秘,凡人所能拿出的,唯有直面未知的决心和勇气。
人们的心之所向』,便是拓荒旅途中唯一的方向。
在唯一性』的力量面前,邪魔们四散而逃,门外那些光怪陆离、由恐惧和臆想创造出的长廊、楼梯和门扉,尽数在汽笛声中消散坍塌,化为了平静的海面。
这一瞬,幽灵船上的所有船员全都看到了那辆不可思议的列车。
它喷吐著蒸汽,停在了黎明號前方的海面上。
芝麻糖已经瞠目结舌。
少女呆呆地看向身旁的慵懒青年,却看见楚行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將食指竖著放在了唇边。
芝麻糖下意识点点头,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幽灵船长终於发出了酣畅淋漓的笑声。
“哈维,巴尼,我算是看出来了,”
他看向同样陷入呆滯的疤眼和医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列车长,是个比咱们还要邪门的玩意儿!”
“船长,你总不能当著別人的面说坏话吧?
楚行笑吟吟道:“我可是会提高车票的价格哦。”
“车票钱?”船长哈哈大笑:“我们的灵魂够不够?”
下一秒,他捏碎最后的藏品,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幽蓝烈焰,火焰迅速蔓延开来,破破烂烂的黎明號再一次被火焰彻底包裹。
与此同时,火焰从船头蔓延出去,变幻成锁链的形状,掛在了列车的尾端,庞大的幽灵船仿佛变成了一截新的车厢!
火光在眾人的头顶勾勒出船长的眼睛。
我看清楚了
靠著那辆神奇的列车,迷失已久的幽魂终於看清楚了前方的道路。
疤眼和医生此刻也跟著楚行来到了甲板上。
他们看著列车长』的背影,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再一次变得无比激盪。
“船员们!”
船长那低沉沙哑的笑声迴荡在了所有人的耳畔,列车的车轮上已经附著了一层幽蓝的火焰!
“扬帆!起航!”
巴尼医生已经不再迷茫,幽灵大副也举起了拳头,他的呼喊和狂暴的浪潮声重叠在一起:
——“我们带著黎明號回家!”
回家带著黎明號回家
明明天色还是昏暗无比,可人们的內心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希冀。
其实被诅咒的船员们早就做好了燃烧自己、化为薪柴的准备,这份决心已然在此刻转变成了衝破黑暗的信念。
只见心之所向抬起车头,它拖著熊熊燃烧的三桅帆船,开始在起伏的海浪上加速,再加速!
列车长此时被眾人团团簇拥。
然而楚行並没有回应眾人的敬畏或热忱,只是將解释工作交给了疤眼和医生,他懒散地坐在了船头,感受著迎面吹来的海风。
芝麻糖下意识靠近过去,又止住脚步。
少女怔怔看著对方的背影,她忽然感觉到,这一刻的楚行,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芝麻糖抿了抿嘴唇,忽然看到楚行回过头,对著自己露出了標誌性的懒洋洋微笑,伸手隨意朝著身边拍了拍。
少女的眼睛一瞬间明亮了很多很多。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青年身旁,忍不住靠近了一点点,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楚行隨意扶著礼帽,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列车在他的视线中一路向前狂飆,芝麻糖回过头,船长的火焰已经在惊涛骇浪上拖出了无比显眼的火焰轨跡。
固执的船长还在坚持著焚烧大海。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起了头,黎明號的甲板上居然响起了歌声。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幽灵大副也跟著哼唱起来,悠扬粗糲的船歌在眾人的合唱声中渐渐变得不羈和豪迈。
船员们嘹亮的歌喉迴荡在黑夜里,仿佛在蔑视大魔创造的阴影。
如果我们错过了黎明,
那我们便鼓起勇气,
从黄昏再次出发,然后跨过长夜。
“呜呼!”
芝麻糖忍不住张开双臂,幼稚地欢呼一声,那张清秀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才不要悲剧呢!
猫大侠半跪在遍布刀痕的甲板上。
他灌了一口生命药剂,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努力支撑起身子。
仅剩下的憎恶实体悬浮在猫大侠的头顶,四周到处都是被切得四分五裂的冒险家。
在猫大侠警惕的目光中,那些肉块在地面上蠕动,它们飞快聚合在一起,重新变成了一道道扭曲的人形。
由於拼凑得乱七八糟,有的人』脸上长满了嘴巴,有的手臂上嵌著乱转的眼珠,看著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这就是不死之身!我喝到不老泉了!”
最近那位冒险家的面容写满了狂喜,几张嘴喊出的话语重叠在一起,嗡嗡作响。
下一秒,刀光一闪而过,它只觉得视线天旋地转。
猫大侠收起满是裂痕的狼鬼之牙,秋风控制憎恶实体,利用风沙切碎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