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床边给萌萌掖被角,看见陈雪进来,赶紧接过她手里的鸡汤:“快给我,饿死我了。我刚才闻着香味就馋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凌云哥做的鸡汤好喝,比饭店里的还鲜。”
陈雪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边看了看萌萌,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了许多,额头也没那么烫了。“晓冉,你快趁热吃,吃完了睡会儿,后半夜我来守。”
“没事,我不困。” 赵晓冉喝着汤,眼睛亮晶晶的,“等萌萌彻底退了烧,我再睡也不迟。对了,楼下没什么事吧?张姐夫李姐念念还好吗?”
“都好着呢,” 陈雪笑了笑,“凌云在下面照应着,林薇也搭把手,你就放心吧。” 她想起刚才林薇的话,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刚才我下来时,看见凌云正帮张姐夫修晾衣绳呢,忙得脚不沾地。”
赵晓冉舀汤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又很快扬起笑:“他呀,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过说真的,有他在,确实让人踏实。” 她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含糊不清地说,“上次咱们去爬山,我崴了脚,也是他背我下来的,累得满头大汗,还嘴硬说‘这点重量不算啥’。”
陈雪坐在旁边听着,忽然发现大家好像都能说出一堆凌云的好,他的细心藏在递过来的温水里,他的力气用在帮人搬东西的背影里,他的温柔裹在那句 “没事,有我呢” 里。这些细碎的好,像散落在日子里的星星,平时不觉得,凑到一起,就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晚上八点多,宾馆渐渐安静下来。张姐夫和李姐早就回房休息了,念念被林薇哄睡着,小呼噜打得像小猫。赵晓冉在楼上守着萌萌,陈雪下来倒热水,看见凌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正演着热闹的喜剧片,可他的眼皮却不停地打架,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累坏了。
“要不你先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陈雪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
凌云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点:“没事,等会儿我上去替换晓冉。” 他看着陈雪,眼里带着点红血丝,“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陈雪没再坚持,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 他又靠回沙发上,头歪在靠垫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累人的梦。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陈雪忽然觉得,这个说自己会驾着祥云在天上飞的神仙,这个能背起重物跑很远的 “大力士”,此刻安静睡着的样子,竟有几分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轻轻为他盖上毯子。
她悄悄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毯子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忽然动了动,陈雪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往楼上跑,心跳得像要撞开嗓子眼。
九点整,楼道里的灯准时暗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壁灯亮着,暖黄的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凌云轻轻睁开眼,其实他没真睡熟,陈雪给他盖毯子时,他就醒了,只是没敢动 —— 怕惊扰了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薄毯,上面好像还沾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确认大家都睡熟了,才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夜风格外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海水的咸味,吹在脸上,像洗了把冷水脸,瞬间驱散了疲惫。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小半张脸,星星却亮得很,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碎钻,比天界的星星多了几分烟火气。
凌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像落了层霜,他嘴里默念着祥云咒,咒语刚落,就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 “嗡” 声。一朵巴掌大的白云慢悠悠地从云层里飘下来,在他面前渐渐变大、变厚,最后变成一张能稳稳容纳两人的云毯,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泽,像裹了圈月光。
他脚尖轻点,悄无声息地站上云毯。云毯软绵绵的,像踩在最蓬松的棉花上,却稳得很,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回头看了眼招待所的窗户,303房间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帘映出来,像块融化的黄油 —— 大概是赵晓冉还没睡,在给萌萌掖被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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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云毯。云毯像是有灵性似的,载着他缓缓升起,穿过院子里的椰树叶,叶片擦过脚踝,带来一阵微凉的痒。他低头往下看,宾馆像个小小的火柴盒,院子里的玫瑰丛缩成了一团模糊的粉色,林薇房间的灯还亮着,大概是在给念念换尿布。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散了白天的热气。远处的海面闪着银光,像铺了层碎银子,渔船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在海面上明明灭灭。凌云忽然觉得,这样俯瞰人间,和在天界看云海,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天界的云是冷的,硬的,像冻住的冰块,而人间的灯火是暖的,软的,像母亲织的毛衣,裹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云毯飞得极快,风声在耳边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