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个,银子我确实有,但是……你要听话我才能给你……”
江沉支支吾吾地遮掩,却骗不过聪慧的穆晚。
她嘟了嘟小嘴巴,压着稀疏的小眉头瞧着他。
“你的钱该不会是丢了吧?”
“我……”
江沉一时语塞,心下腹诽。
这个小毛头,怎么这样机灵?
他讪讪地挑了挑眉头,只能实话实说。
“我的钱袋子确实被人摸走了,不过不必担心,只要我动动手指,银子大把大把的来!”
钱都丢了,那还说什么?
穆晚沉闷地转过身去,抱着冷冰冰的馒头走了。
“那你就只能饿肚子了……”
冷漠的样子,让江沉一阵阵心寒。
“真是个小势利眼,没有银子连爹都不叫了,跟她那个狗爹一个样……”
穆晚不知他嘀嘀咕咕在念叨什么,将冷馒头扔回盆里,抱着小枕头挪到床尾,倒头继续睡。
江沉瞥了眼二人之间隔着的十万八千里,轻哼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心里暗自抱怨。
有其父必有其女!
齐稷的种能生出什么可爱的娃?
待他养好伤势,他一定立马将她扔到齐稷跟前!
小讨厌鬼就应该和大讨厌鬼在一起……
怀揣着浓厚的怨念,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也不知耗了多久,总算睡了过去。
第二日,他是被热醒的。
又香又软的一小团肉紧贴着他赤裸的腰腹,呼吸均匀,热气喷薄,蜷成一团的小肚子匀速起伏。
毛绒绒的脑袋顶着他的肋骨,小手搭在他缠裹着绷带的伤口上,让原本肆虐的疼痛……意外地减轻许多。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刚刚还睡得安稳的小肉团,忽地在睡梦中抽噎起来。
小手小脚也随之轻轻抖动,象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小脸都拧成了一团。
他看着怀里不住瑟缩的小小肉团,似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抬手拍哄。
还无师自通地随口哼吟……
一米八多的大长人,赤裸着上半身,腰腹缠裹着染血绷带,怀里搂着个骼膊长的娃娃,轻声哼唱破阵曲。
这画面……
温馨里透着一丝丝诡异……
许是下手没个轻重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他哼的破阵曲太过热血。
总之,拍了没两下,穆晚就醒过来了。
小小的人翻身坐起,揉着干涩的眼睛,拧着小眉头狐疑询问。
“你哼的什么曲子,好难听……”
江沉:?
头一次哄孩子的他,本就觉得羞耻。
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嫌弃他!
真是岂有此理!
不愧是齐狗的闺女,和他一样讨厌!
他面子上挂不住,冷脸否认。
“我哼什么……你压到我的伤口了,还不准我哼吗?”
穆晚闻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伤口上!
她连忙把手拿下来,讪讪一笑,从他身边躲开。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热源骤然离开,江沉莫名有些不适。
但他并未表露面上,而是冷着脸,口是心非。
“下次注意。”
穆晚趴在床边,蹬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退下床,一本正经地叮嘱他。
“其实你可以直接推开我的,我睡觉很沉,不会被你吵醒。”
想到刚刚自己心头生出的那一丝留恋,江沉羞恼地红了脸。
开始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你两只手两只脚都抓在我身上,抱得死死的,我怎么推得开?”
看着她小小一团,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他心虚地补了一句。
“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动就疼!”
“也对……”
穆晚的两只小短腿终于顺利着了地,她揉了揉鼻子,淡定附和。
“那我下次睡觉的时候小心一点。”
“哼!”
江沉傲娇地转过脑袋,不再理她。
穆晚趿拉着有些大的鞋子,到厨房转了一圈,又把那个冷掉的馍馍拿了进来。
“家里只有这个,你要吃吗?”
“不吃。”
还不吃?
他会被饿死的吧……
思来想去,穆晚拿着冷馍靠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劝他。
“你身上还有伤,不吃东西,伤口是好不了的。
可是你不吃馒头,我们又没有钱……
不如这样吧,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我想办法帮你送个信,让他过来接你或是给我们送些银子?”
江沉闻之,不免有些惊诧。
这小毛头,怎么鬼精鬼精的啊!
还知道找信得过的人送银子……
可是,他不是她爹齐稷,没有那么多党羽幕僚!
他要是这时候重伤现身,恐怕会暴露昨晚刺杀之事。
届时,根本不需要齐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