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还算舒心。
徐林表明过立场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聊过瀚森的事情,大多是品菜、喝酒、聊闲天。
江黎都吃撑了,看着自己碟子里还满满的菜,这才发觉不对劲。
一勺海鲜豆腐汤正好添进她碗里,她抬眼看着把汤勺放回去的男人,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倒也不用演到这种地步吧?
他们不是在叙旧聊天吗?怎么还能抽空往她碗里夹菜?
奇怪的是,他夹的都是她爱吃的,她没碰过的菜,碟子里也一点没有。
宠妻人设?
迟宴州正在跟周槐聊天,察觉到她的注视,不禁回头看她。
“怎么了?”
他这一说话,其余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那场面看得人有些头大。
江黎拿起湿巾擦了擦嘴,然后从容起身。
“我有点吃饱了,去趟洗手间。”
“嗯。”
迟宴州点头,顺手把她的椅子往后挪开,以防她被椅子绊倒。
做的自然而然,仿佛练过千百遍似的。
江黎的眸光轻颤,又立即掩去这丝波澜,微笑着朝其他人示意,这才走出雅间。
云庐的回廊曲折幽深,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两侧竹影婆娑,泉水淙淙,隔绝了尘世喧嚣,显得格外清静雅致。
经过“醉月轩”时,里面传来一阵喧哗笑闹声,跟这静谧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门未关严,缝隙里透出明亮的灯光和年轻男女放肆的高谈阔论,显然是群聚会的富二代。
江黎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对这种场合见怪不怪,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在洗手间补了个妆,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髻和旗袍,镜中人影更加明艳动人。
她满意的转身返回,再次经过嘈杂的“醉月轩”,听到几个关键词,蓦的顿住了脚。
“……说到那个江黎,装得一副对裴行之痴心不悔的样子,结果呢?转头就爬上了迟宴州的床!这速度,啧啧……”
“什么?她爬了谁的床?迟宴州!可她不是迟光誉的未婚妻吗?这怎么……睡了未婚夫的亲叔叔?她竟然玩儿得这么开吗……”
“这能有假?我昨天跟迟光誉喝酒,是他喝多了亲口说的!睡谁不好,偏偏睡他叔叔,这不是直接打他脸吗?”
“嘿,江黎那性子野得要命,连她家里人都管不住她,本来以为她脑子坏了爱上一个穷鬼,现在看来,人尽可夫罢了!”
“哈哈哈,我就说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看得上裴行之呢,原来只是想尝尝不同的口味……”
“不过,江黎那姿色确实行啊,她如果主动来嚯嚯我的话,我也可以英勇就义的!”
“哈哈,你特么精虫上脑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黎的耳膜。
她认得那几个声音,都是圈子里几个家里有点钱就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她根本都不屑与之为伍。
他们还有脸在背后开她的黄腔呢?
江黎的眼神一凛,原本好好的心情,顿时阴云密布。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她无语的笑了一下,“哐当”一声推开了“醉月轩”那扇虚掩着的门。
巨大的声响,让喧闹的场面瞬间静止,七八个穿着时髦的富家子弟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尤其是刚才说得最起劲的那几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江黎的目光如同冰刃,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中间那个穿花衬衫的赵铭身上。
“我当是谁在这里满嘴喷粪,原来是赵公子。”
她缓步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你家那个快倒闭的建材公司,是靠着嚼别人舌根子来续命的吗?”
赵铭被当众揭了短,脸上挂不住,猛地站起来:
“江黎!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出去?”
江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锋利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这云庐什么时候成了你赵家的地盘了?还是说,你们这群人聚在一起,就只能靠意淫别人的私生活来找点乐子?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像巴掌一样扇在每个人脸上。
“江黎,你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吗?谁不知道你……”
一个刚才跟着八卦、附和的女人试图帮腔,却猛地被江黎打断。
“我怎么了?”
她慵懒的抬了下眸子,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这么喜欢八卦,不如我也聊一下,你为了个限量款包陪睡的事,要不,你家公司偷税漏税的事也行,趁着大家都在,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那女人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出声。
江黎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回到赵铭身上,眉宇间透着逼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