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喝完酒之后,高育良还是忍不住凑近问道:“你说的这场大富贵,是从哪来?”
李敬棠抬了抬手指,指向北边。
高育良眉头一皱,疑惑道:“北边?哪里?老毛子那边?”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苏联,已经撑不住了。”
身后一位学者忍不住开口:“李先生,这判断会不会过于草率了?”
他们对李敬棠偏着高育良没什么意见,毕竟关系摆在那,但对这么轻率地下结论,还是有些不服。
李敬棠扫了众人一眼:“你们有谁专门研究过那边情况?”
有两位学者举了手。
“告诉我 ——卢布是不是在疯狂贬值?商店货架是不是空的,老百姓天天排长队也买不到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还有,戈尔巴乔夫,事实上是不是已经控制不住党和军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缓缓点了点头。
李敬棠说的,全是事实。
其实到了这个节点,苏联解体的说法早已不是秘密。
十年前说这话是疯话,可今年,越来越多人信了。
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就算出事,也只会是重组、军管,这么大个超级大国,哪能说塌就塌。
李敬棠淡淡开口:“就在明年。诸位,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致:“赌什么?”
李敬棠指着在场几位教授,笑道:
“我要是输了,你们各自的学校,我每所捐一千万科研经费,功劳全算你们头上。”
他轻笑一声:
“我要是赢了 —— 以后你们写论文,都在里面引用我的话,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高育良却还是摇了摇头,难以置信:“我还是不信。那么庞大的一个国家,那么大一个党,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崩了?”
李敬棠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这个诞生于人类最崇高理想的国家,即将毁于人性最卑劣的欲望。
而最卑劣的戈尔巴乔夫,会亲手为它敲响丧钟。”
高育良没再多辩,只是默默和李敬棠碰了一杯,又轻声问:
“按理说,我这个级别,还没资格接触这种层面的事吧?”
李敬棠没明说,只慢悠悠念了一句: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全都心领神会,哈哈大笑起来。
谁都听明白了 —— 李敬棠这是,铁了心要捧高育良。
其实李敬棠这么做,也算是广结善缘。
除了石厅长、祁同伟那条线,他在内地确实得多找几分臂助,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发展。
真让他去折腾别的大事,他也没那兴趣。
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他把自己的日子过安稳就够了。
可在内地维持好关系,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甚至还是个强力加分项。
换谁都会想:
你是更愿意相信一个和内地保持高强度联系的人,
还是一个只顾着离岸自己玩自己、跟谁都不搭边的人?
答案,明摆着。
很快众人酒足饭饱。
唐牛推门进来,对着李敬棠打了个招呼:“给各位熬了点粥,别嫌弃。”
众人连忙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
李敬棠指了指唐牛:“这位是唐牛师傅,咱们港岛最有名的厨师,以后来吃饭都找他,挂我账上。”
众人连称不敢。
高育良接过粥喝了一口,开口道:“放糖了?”
唐牛点点头:“是的,就放了点白砂糖。”
高育良笑得脸都开了花:“放糖好啊,粥甜了,生活才有盼头啊,你说是不是,李先生?”
“哈哈。” 李敬棠大笑,“还是咱们教授会说话。”
送走学者们后,李敬棠又跟高家三姐妹好好嘱咐了一番,让她们在港岛放心玩,这才一一告别。
他转身刚要走,忽然瞥见大厅里坐着两个熟人,正黏黏糊糊地吃饭。
你喂我一口汤,我喂你一块肉的,女人把男人搂在怀里,两人像是角色互换,甜蜜里透着几分诡异。
李敬棠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正腻歪,突然见有人过来,吓了一跳,刚想发怒,一抬眼看见是他,立刻收敛了神色。
黄小龟连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