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猛地一抬手,喧闹的现场立马静了下来,他接着往下说:“可惜他们不懂录音的基本原理啊。”
说完他冲台下工作人员示意:“往回倒几段。”
工作人员立马按要求回退到几个关键片段。
“听见没有?里面换气断音的节奏全不对劲,造假痕迹太明显,连背景电流杂音都对不上位。
就这种粗制滥造的伪造录音都敢拿出来栽赃我,足以看出他们有多忌惮我,多忌惮在座支持我的各位。”
“有些内情我原本打算私下处理,不对外公开,但事到如今,我没得选了。”
他又拿出一卷磁带递过去:“把这个放出来。”
很快,磁带里传出肥彭的话音,哪怕内容夹杂英语,在场听过李敬棠解释的人都能分辨出来。
整段录音语速自然连贯,呼吸、电流底噪全都毫无拼接破绽,听着就是现场原音。
音频播完,李敬棠开口解释:“我清楚不少人听不出是谁的声音,这位彭长官身居港督之位,干的却不怎么样。
你们都不认识他的声音,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位彭先生就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最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原先手握这份证据,只打算闭门协商解决,没料到他反倒恶人先告状,率先造谣抹黑我。”
“今天我李敬棠索性豁出去,就算不为自己,也要替全港市民讨要一个公道!
我想问一问现场、还有电视机前所有街坊:他为何要蓄意捏造谎言陷害我?
难不成港岛的民生问题已经不能让他关注了?还是咱们的生活已经过得足够好了?”
此时台下已经群情激奋,李敬棠也来了兴致。只见他要了瓶水,举在手中,走上对台,对着众人动情说道:
“我本愚陋之人,初为中六学生,彼时港岛局势动荡,社团横行,诸位心知肚明。
我在中学潜心苦读,本想以此离世避祸、安稳度日。
春夏读书,秋冬练体,以此度日,等待港岛太平。
不想我大佬征我做古惑仔,封我为双花红棍。
从此以从此告别以往闲散生活,替和联胜效力,征战四方、平定社团纷争。
初时我之愿望,是死后在墓碑上题字‘港岛大佬李敬棠之墓’。
然而自从进入社团开始,我整顿黑道乱象,严禁走粉祸乱街巷。
牵头建立协会、创办实业公司,带着一众兄弟正经营生、安居乐业,终于荡平港岛,威加四海。
如今,我已是港岛顶尖大亨,身居港岛最顶层的行列。
做人之贵已到极点。
复有何望哉?
如港岛无我一人,正不知几人兴风作浪、扰乱世道,不知多少阴私乱象荼毒后辈世人!
如今众人见我威望日盛、人心归向,妄加猜度,疑我心存异心,此大谬也!
但若有人要我交出权柄、退隐归乡、安享晚年,实不可行,诚恐为奸人所害!
我败则港岛倾危,天下必定大乱,我岂能慕虚名而招大祸?”
李敬棠重重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语气沉肃:“此番苦心,诸公未必能知啊。”
言罢,他深深叹息数声,声线带着无尽感慨:“有谁能知我心呐?有谁能知我心?”
听着李敬棠在台上一番肺腑之言,台下不少感性的人已然红了眼眶,悄悄落泪,更多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这两年,李敬棠一直在港岛大力推行、传播传统文化。
他说话虽是半文半白的腔调,却通俗易懂,在场众人尽数听得明白。
所有人顺着李敬棠的语调心绪起伏,不自觉地摇头晃脑,沉浸其中。
有人由衷赞叹:“听李先生说话,真是如饮美酒,不觉令人陶醉呀!”
也有无数人高声呐喊,情绪激昂:“李先生!您说怎么干!您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眼见群情鼎沸,李敬棠将手中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目光灼灼,高声喝道:“诸位,跟我一起去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
李敬棠快步走入人群之中,沿途挨个与众人拍手致意。
凡是被他拍到手掌的人,无一不是热血沸腾、满心振奋,连忙自发为他让出通路。
李敬棠一路穿行,径直走到队伍末尾,这才回头伸出一只手对众人发出邀请:“走吧,跟我一起上山!”
话音落定,他抬步前行,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紧随其后,一同动身出发。
一旁的关德兴虽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