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和天下银行门口再次排起了长队。
新式的港币终于印了出来,全港一钱难求。
毕竟就算是要支持李敬棠,手里没有和天下银行的新钞票,便算不上真心支持,只能算作假支持。
此时乐言快步走进办公室,半张脸带着笑意、半张脸挂着愁绪,神情看着格外诡异。
利兆天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赶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钱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 乐言一脸苦相,“兑换的人实在太多,市民都说新钞不够换。”
利兆天听得有些诧异,皱了皱眉,摊开桌上的报表指了指说道:
“每天预约人数和零散兑换额度都是定好的,虽说门口排队的人多,额度按理来说够用,不够的就让民众第二天预约好再来就好。”
“问题恰恰在这。” 乐言敲了敲桌子,“今天排队的人才走了一半,新钞就已经提前兑空了,我们怀疑有人在倒卖新钞。”
“等等。” 利兆天连忙抬手拦住他,“你好好解释下,什么叫倒卖我们的钱?我也算开了眼界了,钱这种东西还能拿来倒卖?”
乐言指着门外说道:“有外边人给我透的消息,今早有人花一百零五港币旧钞,在外头换一百面额的咱们银行新港币,到了下午,行情价已经涨到一百一十旧港币换一百新港币了。”
听完乐言这番解释,利兆天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件事已经不能用正常逻辑看待,做出这种事的人早已失去理智。
他神色严肃开口:“查,抓紧去查。”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若是放任不管、任由发酵,一定会酿成大麻烦,不管对自己还是李敬棠都是巨大隐患。
他心底满是疑惑,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倒卖李敬棠发行的新钞?
办公室里的李敬棠狠狠抓了抓头发。
“what are you talkg about?你的意思是,有黄牛提前来咱们银行兑出新钞,转头卖给普通市民,关键还真有人愿意买?你等着,我现在马上找人把这帮人刮出来。”
李敬棠挂断电话,心里清楚有人存心要害自己。
这事往小了说只是倒买倒卖,往大了说传出去难听,搞得像是他李敬棠故意扰乱市面货币秩序一样。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就算众人再拥护他,汇丰、渣打的港币照样正常流通。
先用着呗?
这群人怕不是黑粉吧?
真把他当明星了?
然后钞票就是周边?
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这些人是准备先给他干到黄昏时说是吧?
他拿起电话,直接吩咐下去:“去,派人把市面上倒卖咱们银行钞票的人全部排查刮出来,顺便上街随机采访路人,问问大家对新版港币的真实看法。”
身为报社主编,程安揣着笔记本在街上闲逛。
自从李敬棠收购报社、提拔他做主编后,平日里并没有给他安排繁重任务,大多时候都任由他自由发挥。
他写的稿件偏向主观视角,贴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立场始终紧跟和天下集团。
再加上李敬棠之前送来不少小说连载刊登,和天下报社旗下报纸的发行量,在港岛稳居前列。
他今天出门走访,就是想实地看看和天下新版港币发行后,给市面带来的影响。
没多久,他走到一处报摊前,对着摊主开口:“老板,来一份和天下。”
“好嘞。” 摊主顺手从最显眼的位置抽下一份报纸,报价:“八块半。”
程安笑了笑没多言语,掏出一张新版钞票递了过去。
摊主眼神骤然一亮,接过钱反复翻看,对着阳光来回查验好几遍。
程安看着觉得好笑,开口催促:“老板,不过一张钞票而已,该找钱了。”
没想到摊主立刻换了神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说道:“这位老板,你手上还有新钞吗?匀几张换给我呗。”
程安瞬间来了兴致,掏出笔记本开口问道:“老板,你为什么格外中意和天下的新钞票?”
摊主撇撇嘴,上下打量程安一眼,瞥见他胸口别着的和天下胸牌,态度当即热情不少:
“还能为什么?李先生发行的钱好啊。”
说着他抬手弹了弹钞票:“你听听这响声多清脆,材质耐磨不容易坏。再说这上头……”
他举起钞票指了指边角,“你看,钞票一角印着我们这些报摊摊贩的照片呢。”
程安先前没留意,连忙凑近细看,果然在纸币一角看见了普通摊贩的影像。
摊主一脸喜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