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陆凛准时出现在青野公司。
他怀里抱着今天分的鸢尾花,深紫色的花瓣,边缘泛着丝绒般的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美得不真实。
只是他今天不仅仅带来了花,还拿着一个相框。
陆凛熟门熟路地走进沉卿辞的办公室,沉卿辞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档,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哥哥。”陆凛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沉卿辞“恩”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陆凛走到办公桌前,把花插进花瓶。
然后他拿着那个相框,在沉卿辞的办公桌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相框放在了计算机屏幕的左边。
这个位置,只要沉卿辞抬头看屏幕,馀光就能瞥见。
“嗒。”
相框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沉卿辞终于抬起头。
他的视线落在相框上。
照片里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怀里抱着一大束鸢尾花。
里面的人微微侧着脸,一双漂亮的眼眸正温柔的看着镜头。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照片,沉卿辞眉头微微皱起,那种领地被外界入侵的感觉格外强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陆凛。
陆凛正弯腰站在桌边,脸离他很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哥哥,”陆凛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照片好看吗?我刚拍的。”
沉卿辞再次扭过头,这次看的更仔细了些。
陆凛一直长的很好,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但相对于他的颜值问题,他更在意的是,陆凛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在想谁?
是在想他吗?
沉卿辞被自己心头浮现的念头惊了一下。
他只觉得荒谬无比,不再去看照片,猛的转过头。
但他忘记了他与陆凛之间的距离。
“唔。”
一声闷响。
沉卿辞的嘴唇,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陆凛的脸上。
确切说,是撞在了陆凛的嘴角。
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点点湿意。
沉卿辞愣住了。
陆凛也愣住了。
两秒后,沉卿辞面无表情地直起身。
然后他抬起眼,冷冷地瞪了陆凛一眼。
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但陆凛完全没接收到他的质问。
陆凛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指轻轻摸过自己的嘴角,眼神有些呆滞,象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碰到了……
哥哥的嘴唇……
好软……
湿湿的,甜甜的。
陆凛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眼底如同深渊般翻涌着暗流。
好想亲……
想按住他,狠狠地亲,亲到他喘不过气,亲到他眼睛发红,亲到他……哭出来。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脑子里蔓延,几乎烧掉他所有理智。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热烈,偏执,象是要把眼前这个人吞下去。
沉卿辞看着陆凛的表情变化,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陆凛的状态不对。
他的眼神……太危险了。
象是要把他吞噬殆尽。
他抬起拐杖,轻轻敲了敲陆凛的小腿。
清脆的声响把陆凛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陆凛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色瞬间白了。
刚才的样子……被哥哥看到了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恶心?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因此离开?
陆凛脸色慌乱,声音有些颤斗:“哥哥,我……”
“今天去做心理治疔。”
沉卿辞打断他,声音平静。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没有厌恶,没有害怕,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陆凛的心沉了下去。
沉卿辞的不介意,彻底刺激到他。
他怕沉卿辞的眼中带着厌恶,更怕沉卿辞的眼中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样就证明。
他,在沉卿辞眼里,只是个心理有病的孩子。
陆凛的手在桌下攥紧,直到手心传来刺痛才让他拉回了些许理智。
他点了点头,声音尽可能的温和:“好的哥哥,哥哥会陪我吗?”
沉卿辞早已低下头处理文档,听见他的询问,只是低声“恩”了一声。
连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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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诊所坐落在城市西环一处安静的地段,独栋别墅,院子里种满了绿植,环境很好。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
陆凛率先推门进去,陈医生看到他,很自然地打招呼:“陆先生,来了,突然收到你的预约还挺惊讶的,我以为你放弃治疔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沉卿辞身上,愣了一下。
“这位是……?”
沉卿辞拄着拐杖,站在陆凛身边,声音平静:
“我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