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
但一触之下,那渴望了十年,思念了十年,在无数个绝望梦境中辗转反侧却求而不得的甜美气息,瞬间摧毁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定力。
浅尝辄止的念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试探着撬开微启的唇齿,小心翼翼地探入,品尝着那份独一无二,混合着淡淡酒香和清冽气息的甘美。
动作从最初的轻柔试探,逐渐变得炽热而深入,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思念,痛苦,占有欲和无尽的爱恋。
他吻得专注而沉迷,几乎要溺毙在这迟来的,偷来的亲密之中。
直到身下的沉卿辞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不满的,细微的哼唧。
陆凛如同被惊醒,猛地抬起头,急促地喘息着,眼底布满了情动的血丝和未褪的迷恋。
他看着沉卿辞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舔了下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的模样,一股更猛烈的热流直冲下腹。
他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陆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直接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压抑到极致,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夹杂着偶尔泄露出的,饱含情欲的低哑闷哼,还有持续不断的水流声。
那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
又过了许久,浴室门再次打开。
陆凛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一套深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潮和水汽。
他看向床上熟睡的沉卿辞,眼眸依旧深沉,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然后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将沉卿辞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脸埋在沉卿辞带着清新发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一声。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低语了几句含糊的爱语。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餍足而安宁的弧度,沉沉睡去。
晨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沉卿辞从宿醉的昏沉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的另一侧。
空荡荡的,床单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撑着额头坐起身,太阳穴传来隐隐的胀痛。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像蒙着雾的旧胶片。
他好象……对陆凛说了些奇怪的话。
后来陆凛为他吹头发,再后来……
沉卿辞手指触碰在自己嘴唇。
是梦吗?
沉卿辞眉头微蹙,靠坐在床头。
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以他的自律和理性,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而且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醒来后唇上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温热和……属于陆凛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摇了摇头,将那荒诞的念头抛开,拿起床头的手机。
他快速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准备一份关于王家,特别是王成舜近十年情况的简要报告。
发完信息,他起身下床,洗漱,换上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只是偶尔目光掠过空荡的床铺时,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沉卿辞拄着拐杖走下楼梯,一眼便看到开放式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陆凛背对着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和笔挺的西装裤。
本应是出席正式场合的打扮,腰间却系了一条与气质格格不入的浅色格纹围裙。
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煎着锅里的东西,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专注。
沉卿辞的脚步停在楼梯口,唇线微微抿紧,视线落在陆凛身上,眼神复杂。
福伯端着刚煮好的手冲咖啡走过来,看到沉卿辞,慈祥地笑了笑:“先生,您醒了,陆先生一早就起来准备早餐了。”
沉卿辞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目光从陆凛身上移开,走到餐厅坐下。
醇厚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他端起骨瓷杯,浅浅啜饮了一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回复,文档不长,信息量却惊人。
沉卿辞垂眸,指尖划过屏幕,逐字阅读。
当看到关于王成舜双腿致残的原因,疑似因严重冲突,被陆凛亲手打断双腿,后拘禁半年,错过最佳治疔期,终身残疾时,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陆凛事后给予王家的补偿,将一个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海外内核项目拱手相让,助王家一举跨入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似是赔偿和合作,实则将王家更深地绑上了陆氏的战车,也彻底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沉卿辞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再次投向厨房里的陆凛。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背影,系着围裙的模样甚至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