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陪席法官,综合以上证据——”
“被告人铃木健斗并无作案时间,检方证据存在重大遐疵,被害人福田绫香子的陈述系故意编造,动机是为了摆脱母亲的控制与肮脏交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些呆若木鸡的记者,扫过脸色灰败的藤田,最后落在铃木健斗身上。
铃木健斗正看着他,眼框泛红,嘴唇颤斗。
秋山雅司深吸一口气,吐出那句在心底蕴酿了许久的结论:
“因此,我方请求法庭——宣判被告人铃木健斗,无罪!”
话音落下,法庭陷入更深的寂静。
审判长与两位陪席法官低声商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象被拉长了。
旁听席上,有人屏住呼吸,有人紧攥双手,记者们握着笔,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终于——
审判长抬起头。
法槌落下,声音洪亮,回荡在肃穆的法庭里:
“现在宣判!”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依《刑法》第172条、《少年法》第24条、第26条之规定,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本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
审判长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淅如刻:
“事实认定:福田绫香子故意捏造事实,向司法机关作虚假告诉,诬告铃木健斗犯强制猥亵罪,其行为已构成虚伪告诉罪。主观故意明确,犯罪情节恶劣,行为具有显著的社会危害性。”
旁听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福田绫香子的行为符合《少年法》第26条规定的逆送条件。本院依法将本案逆送总检察厅,由检方对福田绫香子以虚伪告诉罪提起刑事公诉,由东京地裁判所刑事庭进行审理。”
福田绫香子依旧垂着眼,一动不动,像早已预知了结局。
“在刑事审判作出判决前,福田绫香子由东京都少年鉴别所收容,等待后续刑事程序。”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转向被告席。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在等待的话:
“至于被告人铃木健斗——”
法庭里,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经过法庭调查与辩论,检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铃木健斗存在强制猥亵行为,且存在证人作伪证、被害人故意编造事实等情形。”
审判长抬起头,目光如炬,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如钟鸣般回荡:
“依据《刑法》第319条及相关规定,本院宣判——”
法槌最后一次落下。
“被告人铃木健斗——”
“无罪!”
两个字,像惊雷炸响。
然后,是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持续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砰!”
旁听席后排,铃木真希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她捂住嘴,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铃木健斗闭上眼睛,肩膀剧烈颤斗。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被告席的桌面上。
内田理惠子早已回到证人席。她此刻也捂住嘴,眼框泛红,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复杂地打量着福田绫香子。
记者们彻底疯狂了。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法庭照得如同白昼,刺眼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明灭。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压低声音播报快讯,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惊天逆转!铃木健斗被判无罪!福田绫香子承认诬告!其母涉嫌犯罪被当庭留置!新人律师秋山雅司展露头角,本案将成为日本司法史上又一经典案例……”
藤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像破风箱般的哽咽。
汗水浸透了他廉价的西装,额前的头发黏在皮肤上,狼狈得象个落水狗。
完了。
全完了。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被这个该死的秋山雅司碾压了。
输给了一个新人,一个他曾经嘲笑过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
他已经能预料到——回到事务所,等待他的不会是庆功宴,只会是一纸冰冷的清退通知。
他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而秋山雅司——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落在他身上,在深灰色的西装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赢了。
赢得漂亮,赢得彻底,赢得——毫无悬念。
秋山雅司转过身,看向被告席上那个泪流满面的男人,轻声说:
“恭喜,铃木健斗先生。”
“您自由了。”
铃木健斗抬起头,看着他,嘴唇颤斗着,许久,才发出破碎的声音:
“谢……谢谢……真的……谢谢你……”
法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