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漫画会社出来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练马区安静的街道上。
西园寺凛的委托,简单得近乎荒谬。
对方确实是初创公司,别说法务部门,那位社长连个律师朋友都没有。
秋山雅司将名片递过去时,对方就已经心虚了。
只是还心存侥幸,觉得以西园寺凛那副胆小怯懦的模样,找不到什么正经律师。
秋山雅司甚至没动用任何谈判技巧。
他只是简单地与对方交谈几句,指出了那份雇佣合同上几处明显的法律漏洞。
没有规定明确的报酬支付期限、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甚至没有明确的作品着作权归属。
那位大腹便便的社长立刻汗流浃背,忙不迭地将吞掉的稿费全数吐了出来,还额外补贴了一笔“精神损失费”。
总计三十万円。
走出那间狭小破旧的办公室时,秋山雅司在门口驻足,回头看向那位如释重负的社长。
“西园寺小姐的漫画作品我看过。虽然只是草稿,也能看出她很有灵气,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失去了她,你会抱憾终生。”
社长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秋山雅司不再多言,带着西园寺凛离开。
【已收束西园寺凛的世界线】
【奖励:合规洞察已发放】
…………
回到事务所时,午后的阳光正通过西窗,在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带。
西园寺凛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秋山雅司看。
秋山雅司在她对面坐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然后——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平摊在西园寺凛面前的桌面上。
“诶?”
西园寺凛愣了一瞬。她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秋山雅司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腕处露出一小截白色衬衫袖口。
不知想到了什么,西园寺凛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眼神慌乱地游移:
“那、那个……秋山先生……这是……”
秋山雅司没有动,手依然平摊着。
西园寺凛咬了咬下唇,尤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了那只手心里。
她的手指很凉,皮肤细腻,带着轻微的颤斗。
然后——
“啪。”
秋山雅司干脆地抽回手,重新将掌心平摊在她面前。
“尾款。”
他说。
“好、好的!实在抱歉!”
西园寺凛的脸红得象要滴血。她慌慌张张地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叠刚拿到的现金,笨拙地数出十万円,双手递给秋山雅司,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这、这些……够吗?”
秋山雅司接过,在手中掂了掂。纸币很新,还带着油墨特有的气味。
他打算退回一部分,这案子太简单,收取的律师费过高了。
“不需要,我——”
“抱歉!”
西园寺凛误解了他的意思,猛地站起身,深深鞠躬。那总是很轻的嗓音因为急切而大了些:
“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补上的!这二十万円……我需要请律师,帮我哥哥从那段婚姻里解脱出来!拜托您了!”
什么样的婚姻,只需要二十万円就能“拯救”?
秋山雅司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从手中的十万円里抽出一张福泽谕吉,然后将剩下的九万円,连同那沓二十万円,一起放回了西园寺凛手中。
“诶?律师先生?”
“叫我秋山就好。”秋山雅司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
“我对你哥哥的事情很感兴趣,可以和我说说吗?”
“诶?”
“可是……”
西园寺凛看了看那叠被推回来的钱,又看了看秋山雅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下摆。
“不会……打扰到您吗?”
“当然不会。”
秋山雅司起身,从角落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她,“既然是委托,我需要了解全部情况。”
西园寺凛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漂亮的脸。
她低头啜饮一口,然后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
“我的哥哥,西园寺纪,比我大十岁。我们的父母早早去世,是哥哥一手将我养大……”
故事很长,也很俗套。
去年,西园寺纪遇到了他的新婚妻子——相叶莉佳。
对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西园寺纪很快坠入爱河,并与之结婚。
婚后,相叶莉佳变了。
她不喜欢西园寺凛,不愿她与哥哥见面。
于是西园寺凛主动搬了出去,她本就不善交际,能独居反而更自在。
后来她才知道,婚后相叶莉佳的所有开销都由哥哥承担。
奢侈品、海外旅行、高级餐厅……
西园寺家虽有些遗产,足够兄妹俩衣食无忧,却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