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她可以,先过她之前这关再说。
王夫人撇嘴冷笑,关于贾母贪污的事情,她早便就知道,也正是如此,她才大刺刺,敢成这样,左右撑死大胆的,饿死胆小。
有样学样罢了,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当下便就如此。
“老大!”
贾母忍不住出声,王夫人的笑加重,贾赦却是不解的模样瞥向贾母。
“母亲有何话说,可是不满儿子查这帐?”
“亦或者说,这帐就是有问题?”
贾赦朝贾母问,一双眼更隐隐有着光在闪,关于贾母贪污之事,他早便就知道,第一次知道,是从他祖母那里知道的,第二次知道,则是张氏。
也就是贾琏母亲这里,若非张氏知道了这些,或许她就不会死。
贾赦的心就好似明镜,张氏死前更是同他交代了许多,有关于贾母的,有关于王夫人的,更有关于这府的,看似是在嘱咐他,让他小心这府里的人,实则更象有机会让他给她报仇。
毕竟她死得不明不白,她的孩子也死得不明不白,贾赦知道这里面操刀的人是谁,可这府里的人,无一个人让他报仇,更无一个肯愿意瞧着他将这仇报了。
贾母的声音便就又起。
“我觉得这公中的帐就不用查了吧,里面的东西都是有数的,这些年府里吃喝嚼用全是从里面出,一出一进,便就也没了。”
“没必要查。”
“我倒觉得很有必要查,不查有怎知道这里面事?”
贾赦出声,贾母的脸开始黑。
“我说不用查就不用查,难道你要不孝?”
贾母朝贾赦质问,贾赦的人却是笑了起来。
“母亲若觉得我查帐就是不孝,大可以去告我,看陛下是站在我这边,还是您这边。”
“查吧。”
贾赦出声,几个帐房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肯动手的,贾赦的眼睛眯起,“我说查帐。”
还是无人肯动手,贾赦的脸亦开始变黑。
“我说查帐,你们听不懂,还不快给本大老爷动起来?”
贾赦如雷般呵骂声响起,这些人就是无一个有动作的,王夫人瞧见又再次咯咯笑起,贾赦的人,眉也皱起。
当下的他算是知道自己于这府里的地位了,还真就是一个笑话。
区区的下人,他竟然使唤不动。
“爹别着急了。”
“既都已经打算请族中的族老,不若也将敬大伯叫下来吧,这些年过去,族里看似已经是珍大哥在管事,实则还是敬大伯说了算。”
“正好也让他们瞧瞧这府里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这般背主的下人,便就全发买了吧,正好爹你也将自己的印信名帖要回,省得夜长梦多了。”
贾琮言着,贾母却是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小畜生你刚才说什么?”
听见贾母的问,贾琮将腰直起,“孙儿是说,将敬大伯也叫来,顺道把我爹的印信名帖要回来,后日我爹就要大朝会了,不能没有这些东西。”
“大朝会,你爹是不会去的。”
贾母一直将这印信名帖拿着,就也是在防贾赦出现在那朝会之上,贾琮的人却是乐了。
又再次对着贾母一礼。
“老太太放心,大朝会,我爹一定会去的,这些年过去了,我爹也该参加了。”
“而这老太太若敢阻止,那便就等两房撕破脸的同时,我爹也同您将脸撕破,咱们就将这荣府的腌臜往外搬搬,看谁对谁错。”
贾赦这些年日子过的确实不容易,背了那么多骂名在外面,也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贾赦更满意自己儿子的话。
“没错,母亲,这朝会,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贾母却是猛的闹了起来。
“你若是敢去,我便就不活了。”
“是呀,大哥,你别糊涂的惹母亲生气,不然母亲就要出事了。”
“这朝会,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吧。”
贾政言着,一双眼更是不断动着,贾赦却是冷笑起来。
“我为什么不去?”
“从前不去,是因为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更是觉得去了对家里的影响不好,当下不一样了,我儿子被赏了官,我要去朝堂上给他谢恩呢,这样我能不去?”
贾赦阴阳怪气,贾政人脑袋虽垂,却一副嫉妒模样,主要就是贾琏被赏赐的这官,他贾政已经于闲职上,已经坐了快二十年了,却也不见一点起色,贾琏却是一上来就给了一个可以往上升的职务。
虽然这职务做起来也难,可往上升的机会也大,进一步就是那京兆府的官位,怎么不比他这工部员外郎的闲职好。
“那大哥也得考虑母亲的心,母亲不想让你去朝堂,当年那事,可将母亲吓坏了,因此她不愿意让你再冒这样风险。”
“是吗?”
贾赦出声问,贾母的人,却拼命点头起来。
“正就是,上皇他老人家可还活着,眼下他对你看法如何还不清楚,你若贸然出现在朝堂,岂不要害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