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嗯。”
“笑什么。”
“姐姐嘴硬的时候,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了。”林夏玲抬眼看他,“你最好别听懂太多。”“晚了。"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有些明显,“已经听懂很多了。”首尔私人医院比仁川医院安静很多,病房在高层,窗外能看见一部分汉江,走廊铺着厚地毯,护士说话声音都很轻,李郑宰被安顿好后,医生重新看了片子。
结果比预想稍微好一点,没有骨裂,但韧带拉伤,需要休息十天左右。韩导演那边很快调整拍摄计划,先拍其他演员戏份。李郑宰的动作戏往后挪,经纪人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李郑宰靠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被固定的脚,“耽误剧组了。”林夏玲坐在旁边削苹果,动作不熟练,削出来的皮断断续续,李郑宰看了一会,忽然低声说:“姐姐。”
“嗯?”
“你是不是第一次削苹果。”
“闭嘴。”
“要不要我教你?”
林夏玲抬眼,“你脚不疼了?”
“疼。”
“那就安静疼着。”
男人笑了,病房外,经纪人和秘书站在一起,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声音,气氛诡异地和谐,经纪人忍不住问:“林代表平时也这样吗?”秘书看他,“哪样?”
“……会削苹果。“秘书沉默两秒,“第一次见。”经纪人也沉默了,他忽然觉得,李郑宰这脚摔得值不值不好说,但命是真的不错。
傍晚,林泰成来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哥,听说你差点为艺术献身?”
李郑宰抬头,林夏玲坐在沙发上,冷冷看过去。“不会说话可以滚。”林泰成抱着一束夸张得过分的花进来,“怒那,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凶。”“你哪天值得我温柔再说。”
“那我这辈子没希望了。“林泰成把花往床头一放,看了一眼李郑宰的脚,″真没断?″
“没有。”
“可惜。"李郑宰笑了,“你挺失望?”
“有一点。”
林泰成坐到椅子上,翘起腿,“我还以为能看见我姐哭。”病房瞬间安静,林夏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泰成立刻举手。“开玩笑。"可他看向李郑宰时,眼神却没那么玩世不恭,“你以后小心点。“我姐看起来冷,其实很记仇。"李郑宰低声说:“知道。”“你不知道。“林泰成笑了一下,“你昨天摔了,她半夜从汉南洞赶去仁川。“这要是让我爸知道,又要说她有软肋。”林夏玲淡淡开口:“他已经知道了。”
林泰成愣住,"啊?”
“医院是父亲安排的。”
空气静了一秒,这下连李郑宰都抬眼,林夏玲把苹果放到盘子里。“私人医院这边,父亲让人提前打过招呼。”病房安静下来,林泰成“哇"了一声,“哥。你可以啊。我爸都开始给你安排医院了。”
李郑宰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不代表接受,可林会长愿意插手,至少说明他不再只是被排除在外的人。
林夏玲看他一眼,“别想太多。”
“嗯。”
“这只是风险控制。”
李郑宰笑了,“我知道。"可眼睛还是亮了一点。林泰成看得牙酸,“你们俩真的很烦。”
晚上七点,林会长也来了电话,不是打给林夏玲是打给李郑宰。病房里气氛瞬间变了,李郑宰接起电话时,坐姿都端正了一点。“会长。”
电话那头声音很淡:“伤怎么样?”
“医生说没有骨裂,休息几天就好。”
“嗯。”
沉默两秒,林会长又说,“演员身体也是资产。”“下次不要让资产管理失败。"李郑宰怔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会注意。“早点恢复。”
“谢谢会长。”
电话挂断,病房安静,林泰成忍了忍,没忍住笑,“资产管理失败?”“我爸也太会骂人了。”
林夏玲看向李郑宰,“别理他。”
李郑宰却低头笑了,“没有。”
“嗯?”
“我觉得会长是在关心我。”
林泰成”
他看向林夏玲,“姐,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点太容易满足了?”林夏玲看着李郑宰也觉得他太容易满足,别人给一点好,他就能记很久,可她忽然不想纠正,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想给他更多。夜深之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林泰成回去了。经纪人也被赶去休息,秘书送完文件,轻手轻脚关上门,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窗外是首尔夜景,高楼灯光散在江面上,李郑宰靠在床头,脸色比早上好一止匕
林夏玲坐在旁边看文件,两人都没说话可空气不像尴尬,更像某种稳定下来的陪伴。
过了很久,李郑宰忽然开口:“姐姐。”
“嗯。”
“你今晚不回去?”
“晚点。”
“公司呢?”
“明早再去。”
男人安静了几秒,“其实你不用一直陪我。“林夏玲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她抬眼,“你又想说什么?”
“没有。”
“李郑宰。"她语气淡下来,“别每次别人靠近你,你都先往外推。”男人怔住,林夏玲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