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感觉腿有点软,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完了,退路没了。
丹恒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虽然停云形态的身高和丹恒差不多,但气势上已经矮了一大截。
“那个……丹恒……老师?”
栖星试图用最后的求生欲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结果脸上黑灰堆栈的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惨烈。
“咱们有话好说?你看,我这不是为了打探消息,才出此下策嘛……”
“出此下策?”
丹恒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假扮狐人,编造一见钟情,用一百五十岁的悲情故事博取同情。
还差点开着飞梭撞死我们三个,这都是你的下策?”
栖星咽了口唾沫:
“我、我那飞梭技术是差了点,但这不是没撞上嘛……多亏你那一枪英明神武……”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了?”
丹恒挑眉。
“不不不!是我该谢谢你!”
栖星赶紧摆手,狐耳都吓得绷直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要不……要不我回去给你写个八百字感谢信?带真情实感的那种!”
丹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
那只刚刚还握着击云枪、能轻易挑飞失控飞梭的手。
直接捏住了栖星的脸颊。
栖星:“……诶?”
丹恒的手指暖和,力道却不小。
她用的是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了栖星脸颊两侧的软肉。
然后,用力一捏。
“诶!!”!
栖星一脸懵逼。
这什么惩罚方式啊?!小学生打架吗?!
“等、等等!丹恒老师!手下留情!脸!脸要变形了!”
栖星含糊不清地抗议,双手下意识想去掰丹恒的手,又不敢真用力,毕竟理亏。
丹恒没松手,反而又加了几分力道,还左右揉搓起来。
栖星那张本就沾满黑灰的脸。
此刻在丹恒手指的揉躏下,黑灰被抹得到处都是。
原本还算清淅的五官皱成一团,嘴唇被迫嘟起,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清醒了吗?”
丹恒一边揉一边问,语气平静,但栖星发誓他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愉悦?
“清醒了清醒了!特别清醒!”
栖星赶紧表态,狐耳耷拉着,尾巴怂成一团。
“还一见钟情吗?”
“不钟了不钟了!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还占卜姻缘吗?”
“不算了不算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还一百五十岁狐女恨嫁吗?”
“我错了!我今年十八!永远十八!”
丹恒终于停下了揉捏的动作,但手还没松开。
她盯着栖星那张被她揉得红一块黑一块的花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一丝终于发泄出来的舒畅。
她松开了手。
栖星赶紧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大口喘气。
“丹恒……”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狐耳委屈地耷拉着。
“我就是开个玩笑……您这手劲也忒大了……”
丹恒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清冷模样。
她淡淡地瞥了栖星一眼:“玩笑开过头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栖星赶紧认怂,揉着脸往后缩了缩。
旁边李素裳看得目定口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丹、丹恒姑娘,您这是……停云姐姐虽然言语孟浪了些,但也不至于……”
“至于。”
丹恒打断他,语气平静。
“她刚才的行为,若放在平日或许只是玩笑。
但眼下罗浮局势不明,危机四伏。
任何可能引来注意,节外生枝的举动,都是在拿所有人的安全冒险。”
她说着,目光又扫向栖星:
“你说呢,停云姑娘?”
栖星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连连点头:
“姑娘教训得是!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
丹恒老师这演技可以啊,明明知道是我,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训话……
罗刹在一旁轻笑出声:
“丹恒姑娘说得在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栖星。
“停云姑娘方才那番一见钟情的言论,虽说是玩笑,但听上去倒有几分真情实感。
莫非……”
“没有莫非!”
栖星赶紧打断,脑袋摇得飞快。
“真是玩笑!纯属玩笑!
我就是看这位姑娘身手好,想套个近乎,方便路上有个照应……”
他说着,偷瞄了丹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