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仰着头,看着那堵正在朝她压下来的黑色水墙。
脚底下的海面已经开始往前倾,把她整个人往水墙的方向拖。
她站稳了脚,湿透的金发还在脸上糊着。
她也懒得拨开,只是把圣剑从海面上拔出来。
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剑身横在身前。
碧色的眼眸通过贴在前额的刘海的缝隙,盯着那堵扑面而来的海啸。
嘴角慢慢弯起来。
“呵呵。”
她笑了一声把剑柄又握紧了一圈。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圣剑的剑身开始发光。
脚下的黑色海水被剑光映出一大片粼粼的金纹。
“吃我一记咖喱棒!”
她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整个人迎着海啸冲了上去。
薇薇安的祝福让她在浪涌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她跑得越来越快,圣剑拖在身后。
剑尖划过海面,把黑色的海水劈开一道长长的金色伤口。
海啸还在长高,水墙已经变成了水山。
黑压压地朝她倾倒下来。
栖星在离水墙不到百步的地方刹住脚。
双手将圣剑高高举过头顶。
剑身上的金光骤然炸开,一道光柱从剑尖冲天而起。
笔直地刺进头顶翻滚的乌云里。
光柱的直径从剑身开始往上越扩越宽。
象一棵倒着长的光之树。
可海啸还是比光柱高。
栖星眯起眼,看了一眼光柱的顶端落在那堵水墙的大概位置。
不行,我怎么可能被这后浪给比下来?有失王的颜面。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剑柄握得更紧了些。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往外涌。
整个信仰网络的能量顺着信号节点回灌到她体内,导入这柄剑里。
“还不够——再高点!”
她吼了一声,把剑柄猛地往下一压。
光柱的尖端骤然拔高了一截,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上面拽了一把。
突破云层,又拔高,再拔高。
最后在乌云顶上炸开一圈金色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云全部推开。
海啸高,光柱比它更高。
水墙的顶端被光柱从下往上贯穿,金色光芒从黑水的内部透射出来。
把整堵水墙照得象个被光撑裂的黑壳。
栖星看着头顶那片被光柱完全复盖的壮观景象。
嘴角翘得更高了。
“哼哼——小样,吃我一击!!!”
她双臂挥下。
光柱跟着她的剑势,从上往下劈落。
那一劈的力气完全不象是一个一米六不到的小姑娘能发出来的。
光柱斩入海啸的瞬间响起的不是水声,而是山崩一样的声音。
黑色的水墙被光柱从正中间劈成两半,切口整整齐齐。
象是一块黑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劈开的海水还没来得及往两边倒,就被光芒蒸发成了漫天的白汽。
白汽又被冲击波掀成两堵侧向的蒸汽墙,中间留出一条笔直的信道。
那条信道的尽头,是重新露出海面的、黑沉沉的水面。
海啸被劈开之后,剩下的水浪往两边散开,从她的身侧轰隆隆地滑过去。
却一滴都没溅到她身上。
所有靠近她周身三丈以内的海水,都在碰到那层金光的时候蒸发了。
栖星站在那条被她劈出来的信道正中央。
保持着圣剑挥到身后的姿势,脸上的水早就干了。
是被圣剑的热量蒸干的,金发蓬蓬松松地炸起来。
她直起腰,把圣剑往肩上一扛。
对着那片被她劈成绵羊的冥海。
用还在微微喘气但已经恢复了七成嚣张的语气喊了一句。
“还有谁——”
栖星那句“还有谁”的尾音还在空旷的海面上飘着。
一低头,嘴还张着没来得及合上,目光就僵住了。
前方不远处,被劈开的海浪信道正在缓缓合拢。
两排蒸汽墙之间的水面上漂着一个人。
一动不动地浮在黑色的海水上。
栖星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劈死人了。
第二反应就是,不对,她劈的是海啸,没劈人。
而且那么大的海啸,怎么可能会有普通人在?
说不定早就死了,只是尸体。
可万一呢?万一真被她不小心劈死了呢。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拔腿就跑。
跑到那人旁边才刹住脚。
蹲下去的时候差点滑一跤,圣剑随手往旁边水面上一插。
然后她看清了。
是个女孩。
身上的衣服,不对,那不能叫衣服。
几片被海水泡得发黑的海草稀稀落落地缠在肩上和腰间。
刚才那场海啸加她那道光柱掀起的冲击波一冲。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屏蔽物现在更是彻底不见了。
栖星低下目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