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盯着穹手里凭空冒出来的残页,忍不住开口。
“等一下。”
“我刚才一步步走过来,这片地面我仔仔细细排查过。”
“满地碎石灰渣,干干净净的,压根没有东西。”
“我拿我的研究笔记担保,路线图里标注了每一处地面细节。”
“这张纸出现的位置,就是我刚刚站过的地方,绝对不是我看漏了!”
她蹲下身,仔细看着。
抬眼再对上穹手里那张崭新完好的残页,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它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丹恒走上前无奈的开口
“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穹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总能捡出史书残页。”
“哪怕这块地被人翻烂,也挡不住她捡东西。”
一旁的星期日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根本解释不通。”
“我们三个早就放弃深究了,劝你早点想开。”
“没必要。
那刻夏沉默了许久。
她来回打量着穹手中的残页,又低头盯着自己刚画完的精准路线图。
心底满是“不可能发生”的吐槽。
但这句话,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做研究的学者,最尊重实打实的事实。
事实摆在眼前:她刚排查完的空地,穹随手一捡就多出一张残页。
她利落把笔夹进笔记本,抬手举起炼金光源。
“把那张新残页拿过来,一起读。”
穹立马咧嘴笑起来,麻利地把新残页塞到丹恒手里。
丹恒展开纸页,借着那刻夏高举的光亮,缓缓诵读起上面的文本。
“骑士王以守护圣地为由,驻军奥赫玛外城。”
“圣城元老院接连递交抗议文书,直言卡美洛驻军毫无法理依据。
“名义上是护城,实则是占据地盘,可骑士王全然置之不理。”
“路克伴王身侧,从容研墨执笔,神色自始至终毫无波澜。”
“待到元老院第七封抗议书送达,端坐的骑士王猛地拍案而起”
听到这儿,穹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她居然生气了!”
与此同时,奥赫玛城内
栖星坐在一把临时搬来的高背木椅上。
这椅子是奥赫玛议事厅的备用款,雕花精致,就是尺寸太大。
她双脚悬空够不到地面,干脆随性地盘起腿坐着。
她把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盯着桌上的文书。
这是路克刚递来元老院抗议书的统计明细表。
表格罗列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第一封,抗议卡美洛军队驻扎外城。
第二封,抗议骑士团在圣城街区巡逻。
第三封的内容,直接让栖星没绷住,偷偷笑出了声。
抗议小伊卡在公民大会的喷水池里戏水洗澡。
她赶紧收敛笑意,强行板起正经的神色。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
每一封都盖着鲜红蜡印,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
最新的第七封,还搬出了奥赫玛的城邦律法。
洋洋洒洒写了五页纸,翻来复去就一个内核:请卡美洛全军撤离。
“整整七封。”
栖星一把拍在统计表上,忍不住骂道
“我辛辛苦苦帮他们铲除吕奎亚僭主,城外悬锋军还虎视眈眈盯着圣城!”
“不求他们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天天拿抗议书烦我!”
“路克你说,他们到底想挑什么毛病?”
路克静立桌边,开口解释
“王上。”
“奥赫玛是泰坦圣所,不归任何世俗势力管辖。”
“城邦由元老院与公民大会共治,所有大事皆需全员决议。”
“我军虽以救援之名入城,但在他们的规则里,始终师出无名。”
“师出无名?”
栖星歪着头,满脸不解。
“我帮他们解决了最大的祸患,这还不算堂堂正正的名分?”
“军事上的功绩,名正言顺。”
“但政治层面,远远不够。”
“我们没有合法驻留的名义。”
栖星松开盘着的双腿,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外城广场一片静谧,月光洒在喷水池上。
小伊卡正趴在池边,扑扇着翅膀拨水玩得不亦乐乎。
旁边站岗的奥赫玛卫兵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
远处圣城的白色石柱,在夜色里越发明亮。
她静静望着那石柱,沉思了许久。
忽然转过身,唇角一点点扬起一个狡黠又自信的笑。
路克对这个笑容再熟悉不过。
每一次她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鬼点子彻底成型了。
“路克。”
“他们反感我驻军,说到底,就是我没有正当名义。”
“那如果,我造出一个完美的驻留名义呢?”
路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