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嘴角,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只鸟:“听不清?阿波罗在德尔斐打个喷嚏,全希腊的城墙都要跟著抖三抖。她不是听不清,她是听得太清楚了才跑的。”
“哎呀,您不懂!那是艺术的表达!那是光辉的共鸣!”
白乌鸦急得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做出了一个呕吐动作。
隨著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白乌鸦嘴里吐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水晶物体。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吾主彻夜未眠,消耗了大量神力打造了一件伟大的发明!就是这个!”
赫尔墨斯伸手接住。
那是一个造型精美的风铃,每一根管子都是由最纯净的水晶打磨而成,散发著一股微热的神力波动。
“这是什么?”
赫尔墨斯轻轻触碰到风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著灾难降临了。
一个充满了磁性而深情的声音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啊!我的爱人!你为何像那受惊的小鹿,在那荒野中”
这不是求爱,这是声波攻击。
赫尔墨斯赶紧伸手握住那些震动的风铃管,强行让它静音。
世界清静了,但那肉麻至极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迴荡,让赫尔墨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这就是阿波罗的伟大发明?”赫尔墨斯嫌弃地看著手里这个还在微微颤动的危险品。
“没错!”白乌鸦一脸自豪,仿佛刚才那阵噪音是天籟,“这是爱之迴响!只要把它掛在达佛涅的窗前,风一吹,吾主的情诗就会在她耳边响起!无论她躲在屋里干什么,都能时刻感受到吾主那火热的爱意!”
赫尔墨斯捏著那个风铃,嘴角疯狂抽搐。
把这种精神污染掛在人家窗户上?这哪是求爱,这分明是索命。
刚才那个提瑞西阿斯只是因为手欠变了性,达佛涅要是听了这个,估计得直接精神崩溃,连夜把自己埋进土里变成植物——哦,等等,她最后好像真的变成植物了。
“这阿波罗是嫌达佛涅跑得不够快吗?”
“您懂什么!这是艺术!是浪漫!”白乌鸦尖叫道,“您到底送不送?吾主说了,只要送到了,报酬好商量!”
“送,当然送。”赫尔墨斯嘆了口气,“但这可是加急件,而且是精神污染类的高危品”
“早准备好了!”
白乌鸦张开嘴,又是一阵乾呕,最后吐出了一块散发著微温的金砖。
“这是吾主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辉金,轻盈又耐热,永不腐朽。本来是打算用来装饰战车的”
赫尔墨斯不耐烦地用黑蛇收起来,摆了摆手,“行了,告诉阿波罗,我只负责掛上去,不负责达佛涅会不会被嚇疯。”
“没问题!您办事,吾主放心!”白乌鸦欢天喜地地叫了一声,转身飞走了。
赫尔墨斯看著这个闪闪发光的“凶器”,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阿卡迪亚深山,赫尔墨斯悄无声息地掛在树梢上。
他看著树屋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寧芙,將风铃掛在了窗欞上。
刚一掛好,一阵山风吹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著,阿波罗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啊!我的爱人!你为何像那受惊的小鹿”
“呀!!!”
树屋里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著,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达佛涅连鞋都顾不上穿,捂著耳朵跌跌撞撞地撞开门,向著更深的老林逃去。
“真是造孽。”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看著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朗诵著肉麻情诗的风铃。
“这哪里是求爱,这分明是午夜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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