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的规矩,就这么隨隨便便地安排好了她?
而且这么重要的机密,还有这把钥匙,他就这么隨手扔给了她?
这就是“秘书”的待遇吗?
“是————老板。”
伊里斯抱紧了怀里的圆筒,心里莫名塌实了一些。
她走向柜檯最深处的暗格,腾出了一块最乾燥的位置,將铁筒小心翼翼地放好。
“咔噠。”
她拔出钥匙,郑重地放在自己包里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用力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看向了赫尔墨斯。
赫斯提亚的火种在盆里啪作响,屋里暖和得像春天。
但赫尔墨斯周围却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连热气都钻不进去。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那个在奥林匹斯山上长袖善舞的神使,倒像是个卸下了所有偽装累到极致的旅人。
伊里斯看著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苍白的手,上面还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神力可以变出衣服,可以挡住风雪,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气,是需要时间代谢的。
伊里斯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赫尔墨斯似乎睡著了,呼吸很沉。
伊里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那只冰凉的手背上。
好冰,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
赫尔墨斯的手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背,像是在汲取那点唯一的活人温度。
“手挺暖和。”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彻底卸下了防备:“別动————让我捂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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