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梁予淮的手臂还在淌着血。
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
孟知杏厉声打断他的愤怒:“你话怎么那么多,先去缝针。”有热心护士送来干净的纱布,孟知杳接过来,在梁予淮手臂上缠了几圈,至少先把血止住。
梁予淮忍着疼,低头看她,心里的气无处宣泄,只能生生咽下去。另一头,闹事男子已经被保安制服带走。
刚刚叫住孟知查的那位护士一脸内疚:“对不起孟医生,他来的时候戴着口罩,我们没认出来,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孟知杏冲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那人对她怀恨在心,就是冲着她来的。
“要不是你把他引过来…
护士有些哽咽,还有些后怕,不好再说下去。孟知杏今天办离职手续,没什么工作,她陪着梁予淮去包扎。孟知杏想搀着梁予淮,被梁予淮一个眼神逼退。“腿没伤。”
“哦。”
孟知杏在医院这么久,头一次埋怨电梯来得太慢,又一层层地停。到了急诊,等医生来的时候,孟知香看着梁予淮手臂上被染红的纱布,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对不起。”
孟知杏以为自己说得小声,又重复了一遍。梁予淮压制着努力,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听见了。”没多久,郑医生来给梁予淮处理伤口。
“我都听说了,孟医生你也太勇了。”
勇什么勇?
梁予淮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
郑医生边说边把梁予淮手臂上的纱布揭开:“哎哟,伤口有点深啊,得缝几针。”
郑医生动作麻利:“我先给你打麻药。”
梁予淮一声不吭,任凭医生安排。
麻醉起效后,郑医生准备工具缝合,梁予淮却让等一下。他问郑医生:“能让她给我缝吗?”
孟知杏是外科大夫,经常来会诊,郑医生认识她。郑医生犹豫了下:“也行。”
郑医生说着就要让位给孟知杳。
“不行。"孟知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梁予淮的要求。梁予淮抬眼,只见她全身上下都写着抗拒。梁予淮探究的眼神,如蛛丝般将孟知杳缠绕。孟知香没有如往常般坦然自若地看回去,而是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视线。郑医生还以为孟知杳是心疼男朋友,笑着打趣她:“舍不得下手?”“郑医生,麻烦你了。”
孟知香夺门而出。
郑医生一头雾水。
梁予淮看着孟知香落荒而逃的背影,扯了下嘴角。伤口处理完毕后,郑医生嘱咐梁予淮:“不能沾水,也别用力,等伤口长好。记得定期来换药。”
“谢谢。”
梁予淮没找到孟知查,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出息,现在知道躲了。
梁予淮径直往天台去。
她果然在这儿。
这么大太阳也不嫌热。
梁予淮可不想出去受罪,在阴凉处待了会儿。孟知查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注意有人来了。梁予淮等不到她自己发现,叫了声她的名字。孟知杏闻声回头,眼神逐渐聚焦:“处理好了?”“嗯。”
她从耀眼的阳光里向他走过来,脸上却是乌云密布。梁予淮背倚着墙面,懒懒散散的样子:“别哭,眼泪再掉我伤口上。”孟知香没有因为他这句玩笑话好受多少。
“没哭。“她走近,轻轻抬起他的手腕,“我看看。”“看什么,都包好了。”
梁予淮抽回手:“刚让你给我缝你不愿意,现在想看了?”“对不起。”
梁予淮觉得自己挺贱的。
他明明是来质问她的,可一听到她软塌塌地跟自己说对不起,他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他不仅不会安顿她的眼泪,还不会应对她的道歉。梁予淮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以前孟知查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无拘无束、怡然自得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像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梁予淮抚上她的下颌,微微施力往上抬,检查她的情况。“没伤着吧?”
孟知杏摇头,轻声道:“没有。”
她的项链露到衣服外面,项链的吊坠像一枚戒指。梁予淮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梁予淮望着她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人想害你?”“是。”
“我就在那儿,为什么不说?”
孟知香移开视线:“没看见你。”
“放屁。”
孟知杏一双杏眼睁得溜圆,惊讶梁予淮竞竟然说这种话。他家教一向很好的。
梁予淮不尴不尬地看回来:“被你逼的。”孟知香总算缓和了一点神色,大概是雪山只融化了山尖的一点点。对梁予淮来说,一点点就足够了。
孟知杏知道梁予淮的担忧,也反应过来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珍惜生命。”
梁予淮激她:“是吗?”
“是。”
梁予淮很想问她为什么叫会去做心理咨询,可他不敢。他现在想到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还是很后怕。他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臂:“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刀要是划到你手上,你还怎么拿手术刀,怎么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