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过。”
薇薇尔菈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很早以前，我和希薇薇刚站稳脚跟的时候，进过一次规则怪谈世界。
不是r-017，是另一个副本。
副本完成得很顺利，但我当时和你现在一样，对那个世界产生了好奇，我想知道规则怪谈世界的边界在哪里。
想看看那些规则之外还有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差点没出来。”
薇薇尔菈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但眼底没有笑意：“规则怪谈副本的规则怪谈被我们破解后，就可以走出去了。
但出去后，你就会发现，到处都是规则怪谈，而且周围的规则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如果不是希薇薇用天赋强行破开了一条路，我们可能就留在那里了。”
“恩。”
薇薇尔菈重新拿起叉子：“吃饭吧，小惠和小爱在传送门那里等你了。”
早餐结束后，莉雅跟着薇薇尔菈穿过城堡的回廊，来到据点东侧的一间偏厅。
偏厅不大，正中央是一座黑色的传送门，门框上刻着银白色的符文，符文的光芒不是常见的蓝色或金色。
而是一种冷冽的银白色，象是月光凝结在金属表面。
月惠惠和程歆爱站在传送门旁边，看到莉雅进来，两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月惠惠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程歆爱则拿着一本比昨天更厚的笔记本，书页间夹着各种颜色的便签。
“莉雅姐，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月惠惠把背包递过来：“干粮，水，药水，绷带，还有一面小镜子。”
“小镜子？”
最上面果然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银色小镜子，镜面光滑，背面刻着一朵六瓣花，魔女协会的标志。
“规则是镜中倒影嘛，带着自己的镜子进去，总比用副本里的镜子安心。”
程歆爱解释道：“这面镜子是会长让公会里的附魔师专门处理的，不会产生规则反应，镜面上有一层极细的符文。
可以隔绝外界的规则干扰。”
“谢了。”
“莉雅姐一定要小心。”
月惠惠咬着嘴唇：“你要是……要是不对劲，就赶紧退出来，别硬撑。”
月惠惠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退到一边。
薇薇尔菈走到传送门前，伸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
银白色的符文次第亮起，光芒从门框边缘向中心汇聚，在传送门中央形成一面银白色的光幕。
光幕表面象水一样波动，隐约可以看到光幕后面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深浅。
“小林杉，记住，完成副本，然后回来。”
薇薇尔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银白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吞没。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象是被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粒子，在光芒中漂浮。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触感，只有一种纯粹的，无边无际的寂静。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她的脚踩到了实地。
她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墙壁是深色的木质墙板，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房门。
天花板上的灯发出昏暗的黄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浓得象墨汁。
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前后两个方向都隐没在黑暗中。
没有镜子。
感知告诉她，周围没有活物，没有诡异，甚至没有空气流动。
这条走廊象是被凝固在时间里的标本。
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地毯很旧，绒毛已经磨平，上面有深深浅浅的脚印。
脚印不止一个人的，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有些人似乎在这里来回走过很多遍。
镜子里的倒影很正常，金发，灰黑色披风，深红色的杀戮之心印记。
倒影的每一个动作都和她同步，没有延迟，没有偏差。
她等了几秒，倒影没有变化。
她选择了右边，因为右边墙壁上有一扇门微微开着一条缝，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这是整条走廊里唯一不是完全封闭的房间。
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收，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走到那扇门门口，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房间里是一个和走廊完全不同的世界。
墙壁上贴满了镜子，大大小小，型状各异，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镜子映出莉雅的身影，每一个镜面里都有一个她，有的正面，有的侧面，有的背对着她，有的低着头，有的抬起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她想起r-017的规则，不要看镜子超过十秒，不要模仿倒影的动作，不要喊叫。
如果倒影开始笑，立即用手遮住镜子，默数三十秒。
她开始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