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一眼,不是给你捐了一个肾。”
“你不懂。”时浅把水抱在怀里,抽走谈莹手里的半张试卷和自己的放在一起笑着道:
“给我,我要粘好给我们家清清还回去的。”
时浅说到做到。
回教室之后,她把那张撕成两半的试卷铺在桌上,又从桌兜里翻出透明胶带,认认真真地粘。
谈莹在旁边看她:“你还真粘啊?”
“那当然。”时浅把胶带剪断,用手指把接口压平,“我们家清清的东西,当然要完璧归赵。”
“你能不能别叫‘我们家清清’?人家同意了吗?”
“同意了啊。”
“什么时候?”
“他没说不同意的时候。”
谈莹深吸一口气,坐回去早读。
时浅粘好试卷,看着试卷发呆。
————
周湛清一回教室,迎面撞上景辞安欠欠的笑脸。
“听说你洗头被抓了?”
周湛清没理他的幸灾乐祸,景辞安却不依不饶。
能逮到这位吃瘪的机会不多。
更何况,还被罚站。
“老苏怎么说你的?”
“他说,”周湛清勾了勾唇,语气散漫:“我已经很帅了,洗不洗头都一样帅。”
“靠。”景辞安真后悔自己多余问的那句,又让他装到了。
周湛清目的达成,拿着卡去超市,景辞安追出去。
“唉,听说月底有艺术节,你想表演节目吗?”
“不想。”周湛清直接拒绝。
“你怎么不打算把你爸妈花钱送你学的钢琴贝斯吉他什么出来露一手?”
周湛清的记忆被拉回小时候一个人在房子里度过的时光。
他摇摇头,平静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好看吗?”
景辞安看过去,“我说的不是这个露一手。再说你给我看没用啊,你得让大家看见。”
“不用了。”
周湛清指了指站在广场的值班老师,示意他收敛些,回道:“我这么好看,为什么要给别人看?”
“我真是……”
他从花坛一侧绕到教学楼后面,去超市买早饭。
没什么想吃的,就是想买点东西。
他习惯性走向冷柜拿出一瓶汽水去收银台结账。
正要离开,目光被旁边摆的糖吸引,脚步顿住。
“拿个荷氏。”他说。
“哪个?”
他停了一下,回道:“粉色。”
“两块五。”
“谢谢。”
景辞安看到周湛清从兜里掏出粉色糖时,瞳孔明显放大一瞬:“哪儿来的?”
“偷的。”
“别扯。”
“买的。”
“你?”景辞安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周湛清懒得跟他扯这种幼稚的问题,没再理他。
景辞安不依不饶:“能给我吃一个吗?”
“吃呗。”周湛清靠着凳子,眼神紧紧盯着桌上的糖。
“那我吃了。”
景辞安手刚伸过去,就听见周湛清说:“这个不好吃,你应该不爱吃。”
他眼疾手快拿出一个撕开纸放进嘴里,“唉,我就爱吃难吃的糖。”
周湛清闭嘴不理他。
————
时浅没想到几乎没怎么费心,乐队就初具雏形。
陈奕安听到她们的邀请一口答应下来。
四个人。时浅是主唱,陈奕安鼓手,谈莹贝斯,方宁愿吉他。
在报名单上填节目名称和乐队名时,几人犯了难。
“叫什么啊?”时浅拿着笔转头问三人。
“起个特别点的。”谈莹说。
方宁愿:“与众不同的。”
“等于没说。”时浅将目光转向陈奕安。
他左右看了看,缓缓吐出一句:“明天就解散。”
“这啥名啊?你懂不懂避谶。”方宁愿摆手想拒绝。
“我觉得我可以。我命由我不由天,明天就解散咋了,明天就不解散。”谈莹和陈奕安站到了一队。
得,也是个脑子有病的。
方宁愿将目光投向时浅。
时浅抿了抿唇,“别看我,我不知道。”
“你俩不知道就听我俩的。”谈莹拿过笔在报名单上郑重写下乐队的名字。
——明天就解散。
谈莹瞥到报名单下压的卷子,突然问她:“你卷子给周湛清还了吗?”
方宁愿指尖顿了下,问道:“你找到周湛清了?”
“对啊,他在一班。”
时浅又对着谈莹道:“没呢,今天忙得我喘气时间都没有。我打算晚上去一趟。你跟我去吗?”
“我陪你去吧。”方宁愿举手道,“时浅,你搞暗恋啊?”
时浅倒头靠着谈莹,满是不解:“什么暗恋?我不是明恋吗?”
方宁愿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一般一般。”
谈莹摆摆手,“那你们俩去,我不去了。这天气上下楼一趟出一身汗。”
晚一下后,时浅拿着汽水和卷子下楼。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