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塔这是把部队战前动员那一套用上了,一番话掷地有声,让不少民兵重新挺直了腰杆。
白队长也适时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铁塔说得对!”
“真让那些害人的玩意儿冲进来,咱们的爹娘、婆娘、娃儿,一个都跑不掉!”
“咱们手里的锄头、铁锹、粪叉,就是咱们的枪!”
“咱们熟悉地形,知道哪能藏、哪能打,只要咱们心齐,就不信弄不死那些畜生!”
白队长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民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股狠劲儿取代。
可这时,田二又开口了:“白队长,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要是也感染了,回头咬了咱自己人,那不更完蛋了?”
“我看还是躲进后山山洞里,等外面消停了再说……”
田二的话像一瓢冷水,又浇在了刚刚燃起的火苗上。
周铁塔看着那田二就来气,上去就想把那小子拎起来揍一顿,却被老秦伸手拦住了。
老秦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这位同志说得对。”
“啊?”周铁塔有些意外地看向老秦,白队长也皱起了眉。
老秦不慌不忙地继续道:“咱们不能硬碰硬,那些僵尸不怕受伤也不怕死,但咱们怕死,所以得用巧劲儿。”
“那你说怎么办?”
老秦接着道:“咱们得智取,大家能不能听我安排,咱们……”
还不等老秦把话说完,那田二又开了口:“你是干嘛的?”
“凭什么让我们听你安排?!”
周铁塔是真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揪住田二的领子,就把他提了起来,“他姓秦,救过我,一个人能打七八个僵尸,你说他凭什么?”
老秦拍了拍周铁塔的肩膀,示意他放下田二,接着从兜里掏出警官证,“这是我的证件,我是警察,职位不高,只是个普通的刑警。”
“但是僵尸扑咬人的事,我也处理过好几起了,有些经验,一定不会让大家涉险,也会保护好咱们的寨子!”
老秦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的身份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毕竟在老百姓眼里,军人、警察就是主心骨。
而这里,都有了。
白队长当先表了态:“秦警官,您就安排吧!”
“我们村的民兵连个个都是好样的,听您指挥!”
老秦点了点头,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好,我的办法会让大家有一些损失,但这也是没办法,希望大家能先顾全大局,做出些牺牲。”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大家先去找些家畜来,咱们得让那些僵尸先不把活人当目标。”
然后他又看向了白队长,“白队长,您看能不能找个大屋子,最好是不靠近寨子的,得足够大,最好是木头建成的。”
白队长略一思索,“那……就得是大粮仓了。”
老秦点了点头,“您带我们过去看看,其他人快去找家畜,越多越好,鸡鸭猪羊都行,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应声而动,寨子里顿时忙碌了起来。
不过,那田二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闪烁地盯着老秦,又嘟囔了一句:“那可都是老百姓的财产,怎么能……”
人群中不知谁朝着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就你他妈的话多!”
田二一个趔趄,回头瞪了一眼,却见几个民兵已经撸起袖子,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他只好灰溜溜地跟着人群走了。
老秦和周铁塔很快就做好了安排,分出几个胆子大的民兵做前哨,去盯着几个主要路口的僵尸动向,还有几个,去挨家挨户地通知寨子里的人做好防备,扑人鬼来袭时一定不要出屋子,关紧门窗,躲在竹筐里或者衣柜里,尽量地隐住生气。
而更多的民兵,则是把寨子里的家畜全都赶在了一起,顿时,这个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寨子变得鸡飞狗跳,猪叫羊鸣,热闹了起来。
有人看到田二也拎着自己的两只鸡走了过来,便调侃道:“田二,你不是心疼财产吗,怎么舍得把鸡拿出来了?”
田二脸一红,嘟囔着:“我也是村里的一分子,我这是顾全大局!不过……”
看了看手里的鸡,田二又一脸心疼地嘀咕道:“家里还指着它们下蛋呢,就这么……”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命重要还是蛋重要?”旁边一个民兵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田二这才闭了嘴,把鸡也扔进了家畜堆里。
老秦见家畜都聚拢得差不多了,便指挥民兵们先杀了几只鸡,取了血,沿着村路一路泼洒,一直延伸到了西河边的大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