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蛇去追那袭击人,可那人看起来是知道蛇群厉害的,并不恋战,收起弓弩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蒋先生和阿鬼,然后转身便跳下了岩石坡的另一侧,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说来也怪,方圆十里的蛇群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人的踪迹,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蒋先生和阿鬼也只能暂时作罢,再看那地上的痋术师尸体,已经彻底化作一摊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很明显,对方的箭头上带着恐怖的剧毒,对方从一开始就连个全尸都不打算留下。
阿鬼看得直皱眉,这一路上,他已经无数次地看到对方竟然毫不犹豫地残杀自己人,这手段狠辣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人还有人性吗?”
“那可是他们的同胞啊!”
蒋先生沉默片刻,沉声道:“修炼那些阴邪的术法,早已泯灭了人性。”
“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和目的,人命不过是棋子罢了。”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他们三个醒来找不到我们,一定会着急的。”
两人把那满地的黑水用碎石掩埋,又在上面压了几块大石头,生怕有人或动物误触沾染。
然后又给青蟒做了超度,才转身回了寨子。
(这里我们说一句题外话,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很多,但人们一直没有忘记那条为了拯救大家而死的青蟒,在中越接壤的群山之中,还有一处地名叫作义蟒崖,据说就是为了纪念那条舍身救人的青蟒,时至今日还在沿用。)
回到寨子时,已经是半夜了。
刚到寨子口,就看到正在焦急等待的老秦和封队,还有那急得不停踱步的周铁塔。
“师父,你们可算回来了!”封队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师父,阿鬼,出什么事了?”
“你们去哪了?”
“真的是急死我们了!”
“听说有妖怪,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呢?”
“俺们也好搭把手!”
蒋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沉声道:“别急,先回屋里再说。”
五个人又返回了民兵连所在的大院,蒋先生和阿鬼喝了口水,然后就将那痋术师想要用痋毒污染水源,以及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别人先不说,周铁塔听到那青蟒大义舍身的事时,眼眶都红了,狠狠一拍大腿:“那群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那青蟒……可是救过我和秦兄弟的命,这仇不能不报!”
青蟒是小灵带回来的,小灵又是阿鬼的灵兽,所以阿鬼心里最不是滋味,他低着头,攥紧了拳头。
老秦也咬着牙根道:“对!这仇一定要报!”
几个年轻人中,封队最为冷静,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沉声道:“这些南洋邪术师的害人招数是越来越阴毒了,他们这次没能得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防备。”
“对了,师父,您说击杀了那个痋术师的,有可能是西方人?”
蒋先生点了点头道:“看身材和发色很像……”
“这些南洋小国敢对大国挑起战争,背后一定有西方大国的支持,从这里就可见一斑了。”
封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一路的麻烦一直不断,我总觉得……”
蒋先生眉头一紧:“不用想了,他们就是要用这些事来拖住我们,真正的目的就是终极战场上的计划。”
“那痋术师招出,南洋黑龙王——巴努钦,要用命魂召唤降神,斩断南龙龙脉!”
“什么?!”老秦和封队同时惊呼出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本来封队已经猜到了,他们要对横断山的南龙折身处下手,可心里还是一直认为,在中原想要做这么大的动作,哪有那么容易。
可如果是召唤降神,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降神一旦降临,不仅能斩断龙脉,更会引发山崩地裂,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师傅……”封队有些担心。
蒋先生面色凝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漆黑的群山:“哼!他们在做梦!”
“我召集的中原道门中人,已经赶去了横断山摆阵护住了龙脉。”
“咱们明天也向那边赶,绝不能让这些宵小之人得逞!”
老秦道:“可是终极战场的具体地点不是还没有确定吗?”
蒋先生目光一凝:“横断山脉龙转身处一共三道主脉,虽然无法确定他们把终极战场最终定在哪里,但三条主脉上都有人镇守,明天我们先去中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