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微动,转向萧良安,连声磕头,垂下眼帘,只沉默磕头,直到额头出现一滩伤,快要把脑壳磕漏出来,才举起腰间一连串耳朵,道:“陛下,将军,我绝无为自己开脱之意!”
汤唯凝眉,在他身上闪过视线,随即移开。宿白迁眉心一跳,微微俯首,小声道:“陛下,您真的信他所说?”“当然不,"汤唯对他微微摇头,“不过,那个被拉出来的小兵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倒有些奇怪。”
被田楚暴露所为的男人只是个小兵,依照军纪,要当场被斩杀在地,眼见自己即将遭殃,男人立刻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陛下了,与我一起的那女子,不是元香城普通的居民,是……是我少时未参军前私定终身的女子,我在小桥上偶然遇见了她,与她一见钟情,回去后就让人送了生辰八字,找了媒人,名正言顺地举行了婚礼,不过婚后不久,镇远王就扩大军队,把我硬生生拉了过去,我家原本只要入伍一人,可镇远王不讲理,非说我大哥病怏怏,不要他,强拉了我走,不然就要补交20两银子,我们家世代耕田,连吃饱都费劲,哪里交得起这么多银子。”他越说越哽咽:“没办法,我只好随他去,因内人是维朝女子,我怕多生事端,所以未将此事告知,不想、不想竟引得旁人注意,我躲躲藏藏,不愿上阵作战,也是顾念着妻儿之缘故,我、我想活着回去见她们。”说到这,他忽然眼神一厉,直起身,怒视田楚,道:“可是,我进房间后,不曾和内人行夫妻之事,而是抱住而已,又何来你所言,待你走后,我出门,见我妻衣裳凌乱,被扯开好些,难道不是你做的事?!”注意到汤唯眼睛眯了起来,田楚脸色骤然一变,磕头磕得更响了,高声冤枉:“陛下,他在说谎!若他在大汤成亲,他妻子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可见他是在骗您!陛下千万不要相信他!!”
小兵道:“陛下明鉴,我的妻子是维朝人,小时曾随爹娘一同来大汤经商,后来不久,维朝和大汤开战,因好几位邻居都死于战事,彼此间磕磕碰碰,便因此结仇,我被抓去当兵后不久,岳父岳母去世,妻子受不了愈演愈烈的争吵,决定回维朝,等回到后,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我爱她至深,怎么会一见面还没好好叙旧就做那档子事。”
田楚嘴硬道:“那也可能是那小娘子正在喂奶,反正不可能是我。”心里,他想的则是:女人都好面子,怕被知道自己受到侵犯,谅那女人也不敢大声嚷嚷,说自己冒犯了她,说不定连自己最亲的夫君也不敢说,他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试图侵犯那娘子时,他意外发现,那人竞是个哑巴,哑巴能说什么话,思及此,他就更得意了。
田楚内心狂哂,表面伪装得天衣无缝,一派被无端冤枉的滔天愤怒,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