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出声音的转身,蓄力一鼓作气冲回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蒋清檐低沉的声音,“周清宜。”
?
他刚刚?
是喊了她的名字?
周清宜差点以为是精神太紧绷而导致的幻听。
所以刚才在众人面前,蒋清檐就是故意装不认识她。
声音停顿的一瞬,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等待他的后续。
蒋清檐声线冷得没有丝毫波动,“电梯到了。”
“好……”
连名带姓的喊她,不像是说电梯到了,更像是说她死期到了。
她是后进电梯的,一进电梯就撞上了他的视线,漆黑的眸子如沉静的湖水,平静却危机四伏,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她立刻转身与他拉开距离,站在门口的位置。
蒋清檐目光落在她僵硬的身体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依旧是没什么温度,“几年不见,我帅的让你不敢直视了?”
如有实质的目光刺在她的身上,她忍不住转身抬眸,望向他的眼睛,有来有往,“蒋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谦。”
“……”
挑衅似的对视忍到电梯门开,周清宜转身卸下强撑的气力,脚下加速快步离开。
太阳将落未落,室外扑面热浪一击,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依靠惯性走向地铁站,手机铃忽然响起来。
周清宜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身为便宜听话的实习劳动力,孙主任要求她明早九点前,交一篇关于文物修复的宣传报道。
简而言之,就是让她加班写报道。
她现在是华京大学文物保护与修复专业研三学生,在华京博物馆实习,本以为实习是将理论知识实践化的过程,却没想到每天都在干些杂活。
室友杨婧荷刚才哀嚎着给她发了微信,她在宿舍洗头洗了一半,临时停电,举着手电筒才将将把头上的泡沫洗干净。
临时停电毫无征兆,问了宿管阿姨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来电。
周清宜在地图上就近搜了家网吧,打算先去写宣传报道,看看等她写完能不能来电。
时隔多年,再次去网吧,迎面就是浓重的烟味,嘈杂的声音,她开始打退堂鼓,转身推门出去。
她讨厌烟味,非常讨厌。
又找了几家,终于找到一家无烟的网吧,虽然消费相对贵一点,但胜在环境不错。
在大厅角落的位置坐下,右侧是包间区域,相对安静。
她带上耳机选了首轻柔和缓的音乐,视线落在屏幕上开始构思。
耳机降噪很好,基本听不到外面的交谈声。
但不知为何,电脑屏幕直勾勾的盯了许久,思路始终无法聚焦。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商家短信的生日祝福接二连三,微信的聊天框向上刷了刷,还有母亲和弟弟给她发的生日祝福。
9月20日是她的生日。
但她不喜欢过生日。
生日像是定时提醒,在她快忘却那些事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将旧事狠狠地砸回眼前。
意外出现的熟人像是手机屏幕的弹窗,强势又明显占据她的视线。
许是因为白天刚见过蒋清檐,不由自主想起和他初见。
那天是她十四岁生日,初三刚开学没几天,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周崇礼强势地抢到了她的抚养权,将她从临城带到南江。
南江的家里别墅豪宅,除了周崇礼,还有他的配偶和他的女儿。
空房间很多,但却容不下一个她。
周清宜清清楚楚记得,初到陌生环境的举足无措,豪宅里的人看她充满警惕的眼神。
因为他的女儿哭闹不止,周崇礼别无他法,只好让她先借住在友人家里。
蒋家父母明显和煦很多。
燥热仲夏,蒋清檐和好友在打篮球,他试探步假装运球,晃开防守者,回接撤步跳投,听到蒋威喊他来见客,一时晃神,篮球迎面砸下。
他下意识抬手一挡,篮球的抛物线一偏,朝着她砸过来,好在她反应快,闪身躲开了。
蒋威捉着蒋清檐过来道歉时,周清宜只想将她的存在降低再降低。
看着少年别扭的样子,她主动和缓,“我没事,没有砸到。”
蒋少爷梗着脖子跟着附和,“对啊,都没砸到,打球有磕磕碰碰很正常!”
蒋父提着他的耳朵向前带了一步,“和人家道歉,人家又没和你一起打球!”
“……”
道歉没收到,但不出意料的收到了蒋少爷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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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清檐兴致缺缺的推门进了网吧,郑宇明跟在他身后,“檐哥,心情不好?”
郑宇明开始后悔今天非要喊他出来了,这种状态下,蒋清檐玩游戏可是半点情面不留的,“不是最近要拍纪录片吗?筹备到哪了?”
蒋清檐冷淡的撇了他一眼,“想听我汇报?”
“那倒不用。”
郑宇明不再自找没趣,目光逡巡在网吧内,最终落在角落里,眸光一闪,他猛地拍了下蒋清檐,冲那处扬了扬下巴,“呐,你看——”
角落里的位置,明亮的灯光照在周清宜身上,侧颜恬淡安静,低丸子头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