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台阶下,“那麻烦你了。”
“对不起。”她小心翼翼的涂药,今天一直慌慌乱乱的,她还欠他一个正式的道歉。
药粉浸透伤口有些疼,陆屿淮甩了甩手,故作轻松掩饰,“没事,小伤而已,别放在心上,过两天就好了。”
他的视线落在周清宜身上,十年前的她如阳光般耀眼,明媚热烈,拥有无所畏惧的勇气,十年后的她褪去青涩棱角,身上多了份沉稳内敛。
却一如既往的吸引他。
做完笔录后,陆屿淮送她出门。
周清宜勾了勾嘴角,“等下回有机会,我请你吃饭,以表歉意,还有谢意。”
“不用等下回,今天我就有时间。”
陆屿淮几乎是第一时间应下,抬手看了眼腕表,指尖点了点,“已经到下班点了。”
折腾大半天,她连午饭都没吃上,方才因为太过紧张都没感觉到饿,现在精神放松下来,确实感觉到有些饿了。
“好啊,你想吃什么?”
“想吃点本地的特色菜。”
“没问题。”周清宜思索片刻,选定一家餐厅。
“……”
在周清宜的介绍下,陆屿淮点了几道南江的特色菜,合上菜单,他抬眸看过去,“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久别重逢?”
“当然,”周清宜眼睛看向虚无的远方,回忆着青春,“说起来得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陆屿淮喝水差点呛到,连忙摆手,“别这么说,感觉都把我说老了,满打满算今年整十年。”
周清宜细细算了下,果真是。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蒋清檐发的微信,「晚上回来吃饭?」
周清宜:「忘了说,不回去吃了。」
蒋清檐回了个「嗯」字,没再多说。
陆屿淮先交代了自己的近况,“我是在临城读的大学,毕业后考去了华京,这次来南江是出差。”
“你也在华京?”周清宜的眸光闪了闪。
“也?”他捕捉到这个字,有些兴奋道,“难道你也……?”
周清宜:“我在华京读研,还没有毕业。”
陆屿淮更高兴了,“太好了,等回去可以常联系!”
“你知不知道,我后来还在QQ上给你留言,你都没回过我,我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
陆屿淮曾无数次登陆,没有见过她灰白的头像亮起来过。
她抿了下唇,“那哪能忘呢?不过是因为那边学业一直很紧张,没什么时间上网。”
原来的Q/Q密码忘记了,她尝试几次没找回来,就放弃了,没几年微信兴起,她就将Q/Q忘在脑后了。
晚饭过后,天已擦黑,陆屿淮主动提议,“安全起见,我送你回去吧。”
经历了白天的事,周清宜没有拒绝,“好,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们散步回去吧。”
“……”
抵达梧桐道76号,和陆屿淮挥手告别。
周清宜一转身,就看见蒋清檐杵在院子里的花架下,手里还拿了把树枝剪,正在“咔嚓咔嚓”的修剪花园,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有些幽怨。
天色渐暗,他一身黑衣隐匿于黑夜中,加之视角被藤蔓遮挡,她本来是没看到他的,若不是“咔嚓咔嚓”的声响太过明显,她不会发觉。
蒋清檐懒懒的掀起眼皮看她,神情淡淡,语气淡淡,“周叔让保镖送你回来的?”
离很远他就瞧见二人慢悠悠的走回来,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熟识的样子。
周清宜开门进了院子,“不是,遇见了一个朋友。”
他似是不在意的“哦”了一声,没有分给她多余的注意力,接着“咔嚓咔嚓咔嚓”三声继续修枝剪叶。
桃树分叉的树枝应声断掉,枝繁叶茂的桃树瞬间秃了半边,看起来可怜极了,翠绿的树叶抖了抖,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仔细看去,上面还有几个新结的绿色果子。
就算不懂园艺的周清宜也看出来不对劲。
他这园艺水平属实太差了,这哪是修枝剪叶,分明是要将桃树剪秃啊!
蒋清檐似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放过了桃树,又朝着花丛进攻。
虽说是花丛,但现在是一片绿油油的,今年的花开得不好,秦琳的玫瑰花只有一枝独苗。
下一秒,她就瞧见树枝剪的刀口抵在那枝独苗的茎上,这独苗玫瑰秦姨宝贝极了,伤了它可就完蛋了!
周清宜着急的想要开口提醒,“诶,你——”
但为时已晚,随着剪刀“咔嚓”一声,花园中唯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从茎部折断,坠落入泥土里,嫣红的花瓣染上尘色。
蒋清檐淡定回身看她,漠然的神色像是对她的大惊小怪表示不解,“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事了,”周清宜见他已辣手摧花,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连忙撇清关系,“今晚所有事与我无关。”
蒋清檐视线落在她身上,“手臂怎么了?”
她抬手查看,这才发觉小臂上有道浅浅的瘀痕,“不小心磕伤了。”
应该是躲避追堵时撞到的,若不是他眼尖看到,她都没感觉到。
蒋清檐又“哦”了一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