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宝那破锣嗓子像被谁掐住了一样,只发出一声急促的“呃”,隨后整个人定在玄关处。
他身后那四个流里流气的小弟没剎住车,撞在他后背上,哎哟声一片。
“刘老板!您可来了!”
小芳妈像见到了救世主,撇开陈阳等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刘金宝,脸上的粉底隨著横肉抖动扑簌簌往下掉。
“就是这帮土匪!堵著门不让小芳走,还动手打人!您看看,把我这门都推坏了!”
她指著那个被雷子单手推得有些变形的门框,唾沫横飞:“尤其是那个小白脸,带了一群穿黑衣服的来嚇唬谁呢?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刘老板在林海县是什么人物!”
小芳爸也从沙发上弹起来,諂媚地凑过去:“金宝啊,你赶紧让你兄弟收拾他们。特別是那个小子,穷得叮噹响还想吃天鹅肉!”
这一家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子硬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陈阳他们赶走。
刘金宝没动。
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绿豆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著为首的那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羊绒大衣,手里慢条斯理地撕著橘络。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墨镜巨汉,那一身腱子肉把黑西装撑得鼓鼓囊囊,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气场,这种排场
刘金宝只觉得膝盖发软,喉咙发乾。
之前就是他让自己在招商局长面前下不来台。
后来圈子里都在传,靠山屯出现一位手眼通天的顶级神豪,隨便漏点指缝就能淹死整个林海县的那些老板。
陈阳?陈少?
那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佛会出现在这种满是霉味的破筒子楼里。
“陈陈”
刘金宝想说话,舌头却像打了结。
“刘老板,挺威风啊。”
陈阳这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听说你今天来提亲?还要把我兄弟的腿打断?”
“怎么不说话?”陈阳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刚才不是挺大声吗?还要砸我的车?”
噗通!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刘金宝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陈陈少!误会!都是误会!”
刘金宝满头大汗,那张油腻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囂张,全是惊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那是您的车!我要知道这车是您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死一般的寂静。
小芳妈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小芳爸手里的烟屁股烫到了手指,也没敢扔。
那几个跟著刘金宝来的混混更是傻了眼,大哥都跪了,他们是跪还是跪呢?
“金宝你这是干啥?”小芳妈结结巴巴地问,“他不就是王铁牛那个穷同学吗?你给他跪啥啊?”
“啪!”
刘金宝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小芳妈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清脆响亮,直接把小芳妈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闭嘴!你个老不死的!”刘金宝咆哮道,脸上的肉都在哆嗦,“这是陈少!靠山屯的陈少!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谁特么是你女婿?別乱攀亲戚!”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摘乾净。
这女人要是再胡咧咧,明天他在林海县就不用混了,直接捲铺盖跑路还得看陈阳让不让走。
小芳妈捂著红肿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陈阳没理会这场闹剧,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对雷子招了招手。
雷子立刻递上一根烟。
还没等雷子掏火机,刘金宝已经手脚並用地爬过来,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那个金灿灿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双手捧著凑到陈阳面前,满脸堆笑比哭还难看。
陈阳低头就著火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喷在刘金宝脸上。
“刘金宝,抢我兄弟的女朋友。”陈阳把菸灰弹在刘金宝那昂贵的小西装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好欺负?”
“不不不!不敢!”刘金宝嚇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陈少,那是以前我不懂事!我现在就滚!这婚我不结了!彩礼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是给铁牛兄弟的贺礼!”
他说著就要往外掏钱包,把卡和现金一股脑地往茶几上堆。
坐在旁边的卡秋沙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著这一幕也明白了个大概。
她撇了撇嘴,用俄语对陈阳嘟囔了一句。
“这就怂了?我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
陈阳无奈地笑了笑,用俄语回道:“这就是个软蛋。”
“那你以前眼光真差。”卡秋沙毫不留情地补刀,顺手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这种货色都能抢你的女人?”
陈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媳妇扎心真准。
站在后面的陈月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她本来挺嫌弃这里的环境,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但这会儿看著这场大戏,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