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蹭过钥身的纹路,像是能透过这枚法器,触到万里之外的凌霄。她没有丝毫犹豫:“大师,我该怎么做?”
“观星台。”了尘大师站起身,禅袍扫过蒲团,“那里是大觉寺星辰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台上的周天星斗图谱,能帮你稳定通道。你需盘膝坐于星图中央,将星辉之力尽数注入定星钥与星枢秘藏,摒弃所有杂念,只专注于‘传递’——但你要记住,魔气会干扰通道,若中途力竭,不仅会失败,还可能被魔气反噬,伤及本源。”
“晚辈明白!”林晚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伤及本源又如何?比起凌霄的性命,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
了尘大师不再多言,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枚青铜令牌,递给静尘:“你带她去观星台,守在台下,若有魔气异动,立刻以佛力相护。”他又看向林晚,眼底多了几分郑重,“去吧,老衲这就传讯给伏魔院首座,让他们做好准备。”
观星台在大觉寺后山的孤峰之巅,全由汉白玉砌成,台阶上刻着细密的星纹,每一级都泛着淡淡的银光。林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晚风裹着星辰之力扑面而来,她周身的星辉瞬间雀跃起来,像是找到了归处。台上的周天星斗图谱铺展开来,北斗七星的位置刻得格外清晰,银辉从纹路里渗出来,在台中央聚成一个淡淡的光团。
她盘膝坐进光团里,将定星钥放在膝头,左手按上星枢秘藏主匣,右手覆上副册。冰凉的青铜触感传来,主副匣上的星辰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
“星火初融,听我号令!”林晚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将周身的星辉之力尽数调动起来——那股金红相间的力量,比先前更凝练,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注入三件法器之中,“以星为引,以钥为桥,感应同源,接引星辉!”
“嗡——!”
定星钥率先悬浮而起,银光大盛,一道凝练的光柱从钥尖射出,直指北方的夜空,像是要刺破云层,连向万里之外的北境。星枢秘藏的主副匣也随之亮起,符文从匣身飘出来,像两条银蛇,缠绕着光柱缓缓游动,彼此交织,织成一张复杂的力场网。
林晚的意识,顺着那道光柱飘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先前的模糊与阻隔。星火初融后,她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更了一层,星辉之力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划破了北境的魔气屏障。她“看”得更清楚了——
凌霄的防护阵又黯淡了几分,裂纹已经蔓延到阵心,他靠在一根断柱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还在抬手,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阵中。他怀里的冰魄星核,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还在固执地闪烁着,与林晚的星辉之力隐隐共鸣。
而魔气深处,那只金丹魔蟒终于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从阴影里滑出来,暗紫色的鳞片在残破的星殿里反射着幽光,蛇信子吐出来,带着腥甜的毒液气息。它的头颅微微抬起,猩红的竖瞳锁定了凌霄,尾巴轻轻敲击着地面,每一次敲击,都让星殿的地砖裂开一道缝隙——那是在蓄力,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定位!传递!”
林晚的神识像被烈火灼烧,每一次“视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她不敢耽搁,将凌霄所在的空间特征——破碎星殿的穹顶角度、冰魄星核的共鸣频率、甚至魔蟒身上那股独特的魔气波动,都压缩成一道信息流,裹在自己的星辉印记里,顺着光柱全力推送出去。
魔气察觉到了这股外来的力量,开始疯狂反扑。黑色的雾气像潮水般涌来,撞击着星辉通道,通道的光芒忽明忽暗,随时可能断裂。林晚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也在晃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快要耗尽了。
“再撑一下……”她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的腥甜,“就一下……
她将最后一丝星辉之力注入通道,像给即将熄灭的火把添了一捧柴。那道信息流猛地加速,冲破最后一层魔气阻隔,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北境的阴霾里。
“噗——”
林晚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从观星台上摔下去。守在台下的静尘立刻冲上来,将一道精纯的佛力渡入她体内,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林晚师姐!你怎么样?”
林晚靠在静尘怀里,虚弱地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像风:“信息……传出去了……但能不能……被收到……就看……”
她的话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静尘连忙将她抱起,转身往药王院跑去。观星台上,定星钥的光芒渐渐黯淡,星枢秘藏的符文也缓缓沉寂,只有那道指向北方的光柱残影,还在夜空中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消散。
同一时刻,北境,雪线隘口。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诛魔僧兵团的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帐篷里,伏魔院首座——那位面容刚毅如罗汉、常年背着一柄玄铁禅杖的老僧,正盯着手中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原本一直在疯狂摇摆,此刻却突然定住,指向北方,盘面上的星纹开始闪烁起微弱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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