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大陆,中州,大夏皇朝。
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气氛原本凝重到了极点。
那位身穿九龙帝袍、威严不可一世的皇主,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龙椅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刚才,他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拍着胸脯立下了重誓。
“若有人能成帝,朕就生吞了这龙椅”。
那可是万年玄铁打造的龙椅啊!
硬度堪比圣兵!
这要是真吞下去,即便他是大圣巅峰的修为,恐怕也要崩碎满口牙,消化不良个几百年。
好在……
天道无情,青冥陨落。
看着那悲凉落幕的一幕,皇主在感到惋惜的同时,内心深处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呼……”
皇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身下那冰冷坚硬的扶手,仿佛在庆幸这把椅子保住了。
“还好,还好……”
“朕的牙口算是保住了。”
下方的宰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看到自家陛下的失态,只是适时地拱手叹道。
“陛下圣明。”
“那青冥准帝虽然惊才绝艳,但他毕竟是旧时代的残党。天道不容,大道排斥,哪怕走到了最后一步,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这帝路争锋,当真是残酷到了极点啊。”
皇主闻言,脸上的庆幸之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遥望着那片依旧残留着雷劫气息的星空。
“是啊……”
“万年的等待,万年的自封,最终换来的却是一捧黄土。”
“这就是修行的尽头吗?”
“朕虽然赌赢了,但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若是连这种惊艳绝伦的人物都无法逆天改命,那朕……乃至这天下的芸芸众生,又有谁能真正超脱?”
一时间,整个大夏皇朝的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们都知道,青冥准帝的失败,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失败,更象是在宣告着某种令人绝望的规则。
……
与此同时。
神火岭,紫竹林。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与感叹,这里依旧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清幽。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林寒洲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懒散地躺在那张已经被磨得发亮的竹椅上。
他的双眼微闭,仿佛刚才那场惊动宇宙的帝劫根本不存在一般,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在他身后。
原本应该正在为他煮茶的姜灵,此刻却是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地缩在林寒洲的椅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甚至,她手中那壶滚烫的灵茶,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溅出了几滴茶水。
因为,在这原本只有师徒二人的紫竹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就站在林寒洲身前不远处,静静地负手而立。
这是一位极其年轻、也极其英俊的男子。
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衣。
但与林寒洲那身仿佛地摊货一样的朴素布衣不同,这位男子的黑衣显得华贵至极。
那是用万年天蚕丝混合着星辰沙编织而成的宝衣,流转着淡淡的乌光,看似内敛,实则防御力惊人。
而在他的胸口和袖口处,更是用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
那麒麟并非死物,而是仿佛有着生命一般,随着男子的呼吸,吞吐着周围的天地灵气,散发出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
墨麟羽。
麒麟古族这一代的领军人物,更是传说中的帝子!
他的父亲,乃是无数岁月前曾证道成帝的麒麟古皇!
而且,据说那位古皇至今未死,为了成仙的契机,自斩一刀,化作禁区至尊,至今仍蛰某处生命禁区中。
身为大帝亲子,墨麟羽体内流淌着最为纯净的帝血。
他一出生,便是圣人异象。
三岁修道,十岁斩王。
百岁之时,便已横扫同代无敌手,被誉为最有希望继承父辈荣光的绝世妖孽!
此时此刻。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周围的空间却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发出细微的哀鸣声。
那是准帝巅峰的气息!
而且,是气血最为旺盛、正处于人生巅峰状态的准帝!
“前辈……”
姜灵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身为圣人境的她,在那股如同山呼海啸般的血脉压制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如果说之前那一百多位老准帝是即将熄灭的残烛。
那么眼前的墨麟羽,就是一轮正午的烈阳!
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不用怕。”
林寒洲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越过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