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彻九霄的轰鸣,天柱峰那封闭了数十年的厚重石门,在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之下,轰然碎裂。
一道被无尽神光包裹、散发着宛如天威般恐怖气息的身影,缓缓从那幽深的洞府中踏步而出。
他便是刚刚迈入仙台境的青岚宗大长老,张天云!
此时的张天云,原本苍老的面容已经恢复了中年人的模样,双目之中隐隐有着星辰生灭的虚影闪铄。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仿佛能够引动这方天地的法则共振,那种掌控一切、唯我独尊的强大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数十年枯坐,终登仙台!哈哈哈!老夫如今也算是这方天地的顶尖存在了!”
张天云感受着体内那比化龙境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恐怖力量,心中充满了狂喜与不可一世的豪情。
他不仅是在为自己实力的突破而高兴,更是在为自己的家族和后辈规划着名更加辉煌的未来。
“嫣然那丫头,天赋绝伦。如今老夫迈入仙台,在宗门内的话语权更胜从前,必然要倾尽整个青岚宗的资源来培养她。未来,她也定能如老夫这般,踏上仙台大道!”
想到自己那个骄傲而又争气的宝贝孙女张嫣然,张天云那威严的脸庞上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着,等会儿出关庆典之上,自己那乖巧的孙女如何在一众长老艳羡的目光中向自己敬茶的温馨画面了。
带着这种愉悦的心情,张天云收敛了身上那尤如实质般的仙台威压,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洞府外走去。
然而,当他刚离开洞府,只见一名身穿青岚宗服饰的外门弟子,正浑身颤斗地跪伏在地上。
他的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整个人就象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恩?怎么回事?为何你一人在此等侯?”
张天云那满面的春风瞬间收敛,眉头微微一皱,一股属于仙台境大能的无形威严,不怒自威地笼罩在那名弟子的身上。
那名执事弟子感受到这股仿佛天塌下来的恐怖压力,吓得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他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长老,只是带着哭腔,声音嘶哑而凄厉地喊道。
“大……大长老!出大事了!”
“嫣然小姐的本命魂牌……在……在三日之前……就已经……破碎了!”
“小的不敢打扰您闭关突破,只能在这里死等了三日……”
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落在张天云的耳中,却无异于九天神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张天云那原本因为突破而恢复了几分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他猛地一甩手,将那名弟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嫣然有周长老那位四极境高手随身保护,在这大离皇朝的疆域内,谁敢动她?谁能杀她?!”
“你这狗奴才,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扰乱老夫道心,找死!”
话音未落,张天云根本没有去管那名弟子,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灿神虹,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朝着青岚宗深处的“命牌阁”疯狂掠去。
几个呼吸之后。
张天云的身影带着一阵狂暴的飓风,轰然降临在命牌阁那庄严肃穆的大殿门前。
他粗暴地推开守门的长老,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摆放着无数内核弟子魂牌的大殿深处。
在那供奉着嫡系血脉的最高层法坛上,张天云的目光尤如实质般扫过。
下一刻,他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跟跄着倒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原本应该属于张嫣然的,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青色翡翠玉牌,此刻已经彻底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堆黯淡无光的碎片,静静地躺在法坛之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灵魂的波动。
事实胜于雄辩。
他最疼爱的孙女张嫣然,真的死了!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痛的咆哮声,尤如实质的音波一般,从命牌阁中轰然爆发而出!
“是谁!到底是谁!!!”
张天云双眼赤红如血,宛如一头发疯的上古凶兽。
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抓起那些冰冷的玉牌碎片,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丝丝鲜血。
“老夫不管你是谁!敢杀我张天云的孙女,老夫定要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要将你的神魂抽出,镇压在九幽玄火之中,让你永生永世承受炼狱之苦!”
愤怒到了顶点的张天云,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滚的血气,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蕴含着仙台境本源之力的精血,直接洒在了那些碎裂的玉牌之上。
“以血为引,溯本追源!天地无极,万里追踪!给我显!”
张天云双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