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空神色变幻不定,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作为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他很清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不外乎两种。
第一种,是这个拥有焚天圣体的人身上,佩戴着某种能够蒙蔽天机、隔绝因果的无上至宝。
这种至宝的级别,至少也是残破的帝兵,或者是出自大帝之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还好说。
这说明对方不仅天赋绝伦,还身负大气运,而且很可能只是一个获得奇遇的散修,还没有添加任何庞大的势力。
只要自己能找到他,必然能将其收入麾下。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事情可就变得非常棘手了。
那就是,在这尊圣体的背后,站着一位修为远胜于他、手段通天的无上大能!
是这位大能在暗中出手,强行拨弄了命运的琴弦,为这名圣体遮掩了所有的天机痕迹!
能够让一个圣人都遭受反噬、完全看不透的存在……那至少也是圣王境,甚至是传说中踏入准帝境的强者!
如果对方背后真的有这样一个恐怖的护道者,或者已经添加了某个并不弱于他所在圣地的顶级势力,那他想强行把人带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古长空站在废墟上空,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好不容易、花费了五百年光阴才找到这么一尊能够决定圣地未来命运的圣体,对方却行踪不定,背后的势力也如同迷雾般扑朔迷离。
这种明明看到了一座金山却无处下手的挫败感,让他感到分外的憋屈。
“不!无论如何,本座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片刻之后,古长空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帝路争锋,本就是逆水行舟,与天争命。
若是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哪怕对方身后真的有准帝护道,他也必须要见上对方一面。
就算不能将其收入圣地,哪怕是结下一份善缘,在未来那残酷的帝路搏杀中,也许就能成为救命的稻草。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方的天机被彻底屏蔽,位置根本无从推演。
他就象是一个瞎子,在浩瀚的宇宙中失去了目标。
古长空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遥远而深邃的宇宙星空。
他能感觉到,那股残存的气息最终是指向了天外。
“既然大离皇朝和这颗古星上找不到你,那你必然是已经离开这里,踏上了前往宇宙中心的星空古路了。也罢,这偏僻之地,确实也容不下一尊圣体这尊真龙。”
古长空做出了决定,他只能前往浩瀚的宇宙星空,去那些天才汇聚的繁华星域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在茫茫人海中与这位焚天圣体再度相遇。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也没有忘记大离皇朝的那个意外收获。
“虽然没有圣体那般逆天,但那个拥有青木王体的少年,资质也算是不俗了。”
“王体虽然远不如圣体,在帝路争锋中或许走不到最后,但若是悉心培养,将来至少也能成为一尊圣人级别的顶尖强者,放回圣地里,也绝对算是镇压一方的中流砥柱。”
没有哪个圣主会嫌弃自己麾下的绝顶天才多。
想到这里,古长空不再尤豫。
他身影一闪,直接撕裂了眼前的虚空,在一阵空间扭曲之中,消失在了青岚宗的废墟上空。
下一刻,他便回到了大离皇朝的皇宫,在赵天尘那敬畏万分的目光中,大袖一挥,将那名还在沉睡中的青木王体少年卷入了自己的袖里乾坤之中。
“赵天尘,这颗星辰上的纷争,本座不再过问。你若是有那个本事,大可去一统天下。”
丢下这句冷淡的话语后,古长空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接冲破了这颗古星的大气层,毫不留恋地没入了那无尽黑暗的宇宙星空之中。
而在遥远的星空深处,踌躇满志踏上星途的林寒洲并不知道,因为他的焚天圣体,他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一位圣人的注意,甚至即将被卷入那场席卷整个宇宙、亿万天才喋血的宏大时代旋涡之中。
这是一个无帝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但对于象他这样带着逆天外挂的妖孽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浩瀚星空,无尽征途,才刚刚拉开序幕。
无尽的宇宙星空,仿佛是一块巨大无边、深邃幽暗的黑色幕布,其上点缀着亿万颗闪铄的星辰,如同镶崁在天鹅绒上的璀灿钻石。
在这片广袤得让人心生敬畏、甚至感到绝望的虚无空间中,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
距离大离皇朝所在的那颗偏僻古星,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亿万光年的遥远星域深处。
一道绚烂夺目的流光,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在黑暗冰冷的宇宙真空中急速穿梭。
这道流光尤如一颗逆行的流星,硬生生地在陨石带和星际尘埃中撕裂出一条笔直的信道。
流光之内,赫然是一袭白衣、神色从容的林寒洲。
此时的林寒洲,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