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令牌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对方的回信传了过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傲慢与自信。
【呵呵,萧衍,你果然足够警剔,这也是我们看重你的原因之一。】
【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给你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死了。但是,这并没有关系。】
【因为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多再等几天,太玄圣地高层全军复没的消息,就会尤如一场飓风,传遍整个九天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不需要我证明,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
【在这期间,你完全不用理会我,大可以继续做你的太玄圣子,静静地等待风暴的降临。】
【只要你看到了真相,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看着这道从容不迫的传讯,林寒洲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对方甚至连掩盖消息的打算都没有,或者说,紫霄圣地本身就是这场杀局的幕后推手之一,他们正准备利用这个消息,在东洲掀起一场瓜分太玄圣地的狂欢!
“太玄圣地,这次是真的要完了啊。大圣陨落,圣人死大半,只剩下一个不敢出世的将死准帝。”
林寒洲在心里啧啧称奇。
不过,这些与他何干?
太玄圣地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大风暴中,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对方的招揽,正中他的下怀。
如果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打入紫霄圣地内部,那他就可以背刺紫霄圣地了。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林寒洲故意让青铜令牌保持了许久的沉寂,仿佛在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再次发送了一条神念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贪婪。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太玄圣地快不行了。但我现在好歹也是太玄圣地的圣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着最顶级的资源倾斜。】
【如果我转投你们紫霄圣地,我能得到什么待遇?你们总不能让我去给别人当垫脚石吧?】
【我要紫霄圣子的位置,另外,每个月修炼资源必须拉满,还有……】
林寒洲故意狮子大开口。
他要塑造一个虽然有天赋,但贪婪、自私、且自视甚高的天骄形象。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他提出的这些条件,令牌那头并没有讨价还价,反而传来了一阵张狂、得意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萧衍啊萧衍,你是不是对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提条件?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林寒洲心中一动,表面上却立刻通过神念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你敢耍我?!】
感受到林寒洲神念中的“慌张”,紫霄圣地的那位神秘强者显得愈发得意,回信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修仙界的险恶,你才见识到冰山一角。】
【从你好奇心作崇,用你的神识探入这块青铜令牌,与我进行交流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被我算计得死死的了!】
【你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传讯令牌吗?错!这块令牌的内部,铭刻着一道大阵!】
【就在刚才我们交流的时候,它已经悄无声息地记录下了你独一无二的神念波动和灵魂气息!】
【而我,已经利用这道神念波动,在紫霄圣地的弟子名册上,为你录入了身份!】
【换句话说,你,萧衍,现在已经是我紫霄圣地的人了!】
这段话发过来,林寒洲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对方这番操作实在是太秀了,秀得他头皮发麻。
令牌那头的紫霄圣地强者,显然是将林寒洲的沉默当成了绝望的恐惧,继续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语气威胁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乖乖听话,暗中做我们紫霄圣地的内应。】
【否则,只要我稍微动点手脚,把你已经被录入紫霄圣地名册的事情捅出去,甚至直接把这份带有你神魂气息的拓本送到太玄圣主的桌案上……】
【呵呵,你应该很清楚,对待一个投靠敌对势力的叛徒,太玄圣地会用什么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吧?】
【哪怕你天赋再高,他们也会毫不尤豫地将你杀死!】
随着这道充满杀意的威胁消息发出,青铜令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远在数千万里之外,紫霄圣地的一座幽暗大殿内。
一位身披紫色星辰道袍、面容阴翳的老者,正抚须冷笑。
他乃是紫霄圣地的一位圣人长老。
“小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就算觉醒了特殊体质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轻松拿捏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