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空回想起自己当初的修炼历程。
为了突破斩道境,他闭死关几十年,好几次险些走火入魔。
突破之后,为了感悟圣人大道,他又在红尘中历练了足足好几百年,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搏杀、爱恨情仇,才终于堪破虚妄,迎来了自己的成圣劫。
可这位萧兄呢?
天天待在洞府里闭门不出,偶尔出来也是跟自己喝酒聊天。
没见他去历练红尘,没见他去经历生死,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待了三年,然后……就要成圣了?
“难道说,我们修炼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体系?”
古长空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世上的大道是不是对这小子开了什么特殊的后门。
“感悟大道不需要时间的吗?斩断执念不需要经历的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真就是想要什么境界,自己拿张纸在上面填一笔是吧?!”
古长空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嘴上抱怨着天道不公,但他的眼底,却涌起了一抹由衷的狂喜与自豪。
毕竟,这个妖孽,可是他古长空当年亲手从外面发掘出来,领进太玄圣地内核的。
“若是萧兄今日真能成圣,我太玄圣地便多了一位如此年轻的绝世圣人。”
“说不定,这死局……真能让他给盘活了!”
古长空握紧了拳头,紧张地注视着雷云的变化,默默地为林寒洲祈祷着。
……
而就在太玄圣地内部因为这场雷劫而掀起轩然大波的同时。
太玄圣地山门之外,那由三大圣地联手布置的巨大封锁圈边缘。
几处隐秘的虚空阵纹中,数道盘膝打坐的身影同时睁开了双眼。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强横的法则波动,皆是名震一方的斩道境王者。
他们正是三大圣地派来负责日常监视太玄圣地动向的探子。
“轰隆隆!”
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那复盖了百万里的恐怖劫云,依旧让这些斩道王者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这股天威……啧啧啧,动静真是不小啊。”
一名身穿紫霄圣地服饰、背负长剑的中年王者站起身来,眺望着太玄圣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这阵势,是有人在引动成圣劫了。”
“就是不知道,是太玄圣地内哪位隐藏的斩道老鬼,在临死前熬不住了,想要搏一搏这成圣的契机。”
旁边,一名来自万妖圣地、头上长着一对暗金色牛角的妖族王者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管他是谁在突破呢。这雷劫声势再浩大,充其量也不过就是诞生一位新晋的圣人罢了。”
“对于如今太玄圣地那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来说,一位新圣,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牛兄说得不错。”
另一名天剑圣地的剑修王者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把玩着手中的长剑,慢条斯理地说道。
“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太玄圣地复灭的结局早已注定,这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
“别说是一个刚刚突破的新圣人,就算是那位太玄圣主,今日在此刻立地突破成为大圣,也无力回天!”
他们说得理直气壮,并且深信不疑。
因为在准帝那个层面的博弈中,圣人、圣人王乃至大圣,都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是双方的准帝老祖,以及那可以打沉东洲的极道帝兵。
“虽然不足为虑,但此事非同小可。”
“太玄圣地在这种死局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够顶着压力突破成圣,此事透着一丝古怪。”
“咱们还是尽快向各自的圣地高层汇报一下吧。好歹这也是关于一位圣人境战力的重要情报。”
紫霄圣地的中年王者神色肃穆地提议道。
“可以,按规矩办事即可。”
几位王者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传讯玉简,开始将这边的天地异象和推测,化作一道道流光,发送回了各自宗门隐藏在暗处的圣人主力那里。
汇报完毕后,几人便又各自坐回了原位,闭目养神,甚至还有两人摆开了棋盘,开始继续下棋。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要靠近太玄圣地去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突破。
他们显然并没有将这位“新圣人”太当回事。
简单地走个汇报流程后,便各干各的去了。
毕竟,他们能修炼到斩道王者这个境界,都不是什么头脑发热的傻子。
太玄圣地虽然已经是一头快要老死、牙齿都掉光了的病虎,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尤其是现在人家正处于极度绝望的紧绷状态,若是他们这些敌对势力的斩道修士敢在此刻鬼鬼祟祟地靠近窥探。
万一惹恼了太玄圣地里正在发愁的圣人,甚至惹怒了那位太玄圣主,人家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象碾死几只臭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