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原本杀声震天、法则激荡的三十三处战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震惊与死寂!
那三十三位正在与各自守卫苦战的绝世天骄们,哪怕是拼着拼着硬挨了对手一击,也纷纷瞪大了双眼,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如同白日见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手持雷火长剑、黑袍随风飘舞的年轻身影。
那位施展九幽魔体的紫发青年,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甚至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那是准帝巅峰级别的黑甲守卫啊!
怎么在这家伙面前,比第一关的破铜烂铁还要不堪一击?
“抬手……一招就秒了?!”
那个一直闭着眼睛、凭借直觉挥剑的老瞎子,此刻也破天荒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寒洲手中的雷火剑,声音干涩得尤如砂纸摩擦。
“这……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一时间,整个第十关的空间内,只有那些失去对手后重新扑上来的黑甲守卫的怒吼声。
而那三十三位心高气傲的准帝天骄,道心都在林寒洲这随手的一剑之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久久无法回神。
林寒洲却根本没有理会这群人意思。
他收起雷火剑,双手再次负于身后,坦然自若地穿过了整片混乱的战场,径直来到了这处空间的尽头。
在那里,一扇高达数万丈的青铜巨型大门,正死死地紧闭着。
这扇大门,便是通往第十关后方的唯一信道。
只要推开这里,就能前往传送广场,而唯有通过那里的传送石台,才能真正进入到帝关长城的内核——天心殿。
林寒洲站在青铜巨门前,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在了冰冷的门扉之上。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就在林寒洲体内的力量微微施展,准备将这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强行推开的刹那,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空间内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那名一直闭着眼睛、手持生锈铁剑的老瞎子。
此时此刻,这三十三位准帝已经极有默契地全部退回到了空间的边缘安全局域。
而随着他们的退却,原本疯狂进攻的黑甲守卫们,竟然也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长刀,重新化作了一尊尊冰冷的雕像,伫立在各自的战圈之中,不再主动发起攻击。
这是帝关的规则,只要闯关者放弃前进、退守安全区,考核便会处于静止状态。
老瞎子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那张布满了沧桑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执着与苍凉。
林寒洲按在青铜大门上的右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将头侧过去了几分,露出了半张冷峻的侧脸。
黑色的长发在罡风中微微拂动,遮住了他眼底那抹深邃如星海的光芒。
“炎帝。”
两个仿佛蕴含着无上帝威的字眼,缓缓从林寒洲的薄唇中吐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这方由远古法则筑造成的巨大空间内,引起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空间共鸣。
两个字落下的刹那,虚空中隐隐有无尽的赤金神火轰然炸响,仿佛连这片帝关的天地,都在为这个名字而颤斗。
说完这两个字后,林寒洲便不再多言,他的右手猛然发力。
轰隆隆——!
沉寂了不知多少个时代的青铜巨门,缓缓被推开一条缝隙。
林寒洲迈开脚步,一步跨入其中。
而随着他的离去,那扇数万丈高的青铜大门,再次在沉重的轰鸣声中,死死地紧闭了起来。
“炎帝……炎帝……”
老瞎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怀里死死地抱着那柄生锈的铁剑,嘴里不断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吐出,他脸上的落寞与苍老便会加深几分。
他在这剑道一途上苦修了整整七千年,为了打磨出刚才那无懈可击的一剑,他甚至不惜刺瞎了自己的双眼,只为追求那一纯粹的剑意。
他本以为,在这一世的准帝之中,单论剑道,自己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可直到刚才,看到了那位“炎帝”的随手一剑。
“唉……”
老瞎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帝路尽头谁为峰,一见炎帝道成空。”
老瞎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带着一种道不尽的悲凉与释然。
“老夫修剑七千载,自以为登临绝顶,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大帝之资,不可揣度。”
“这天命……老夫不争了。”
话音落下,老瞎子洒然一笑,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与落寞。
他转过身,竟是连看都没有再看前方的青铜大门一眼,直接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剑光,逆着来时的信道,朝着帝关长城之外的方向大步离去。
他走得极其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自己与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