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寒洲这一连直指时空悖论内核的质问,站在乌篷木舟船头的未来身,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划船的木桨,声音依旧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话音未落,也不见未来身有什么动作,林寒洲只感觉自己的掌心微微一轻。
那盛放着合道花的玉盒,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那个玉盒便已经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未来身那只修长的手掌之中。
林寒洲眼皮狂跳,不愧是传说中的仙,他连对方什么时候出手的都完全感应不到。
在林寒洲充满探究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未来身拿着玉盒,缓缓转过身,走进了那间显得有些窄小的乌篷船舱之内。
片刻之后,未来身拖着一个看起来极为古旧、通体由不知名黑色神木打造而成的普通大木箱,重新走到了船头。
林寒洲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个刚刚到手的玉盒,此刻绝对已经被塞进了这个黑色的木箱子里面。
接着,让林寒洲有些三观尽碎的一幕,发生了。
未来身站在船头,看都没看一眼脚下那浩瀚、凶险、充满了无尽时间因果的光阴长河,就这么双手抱着那个沉重的黑色木箱,随意地往河水里一扔。
“噗通。”
一声轻响。
那个装着九天十地最珍贵神物合道花的黑色木箱,就这么在林寒洲目定口呆的注视下,极其草率地掉进了光阴长河那波涛汹涌的河水之中。
神木箱子在光阴长河的河水中晃荡了两下,竟然诡异地没有被那恐怖的光阴之水给瞬间腐蚀,反而是象一个普通的塑料漂流瓶一样,稳稳地漂浮在清澈的河面上,随后顺着湍急河流的走势,摇摇晃晃地、一路朝着光阴长河那代表着未来的“下游”方向,极速地漂流而去。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那个黑色木箱便化作了一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了无尽的未来迷雾之中。
站在雪山顶峰的林寒洲,整个人彻底风中凌乱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河面,又转过头看了看船头一脸淡然的未来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那卧槽的心情。
咱就是说,就这样把黑色木箱随便扔进光阴长河里,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这运输方式看着就有点不靠谱啊。
他下一世真的能收到木箱吗?又该怎么签收呢?
面对林寒洲的无语,未来身却只是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了黑色的划船木桨,动作显得万分优雅而从容。
他微微侧过身,用一种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幽幽语气,淡淡地开口道。
“放心,命运会指引它,前往它该去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未来身不再多言,双臂发力,手中的木桨狠狠地在光阴长河的河水中一划。
“哗啦——”
巨大的浪花翻滚间,那条普通的乌篷木舟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超越了世间一切速度的概念,化作了一道流光,顺着光阴长河上游逆行,越划越远。
他的背影在时间的迷雾中迅速变得模糊、暗淡,直至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光阴长河的尽头深处。
而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一声仿佛跨越了无尽纪元、显得幽远而神秘的呢喃声,宛如晨钟暮鼓一般,清淅地在林寒洲的脑海深处袅袅回荡开来。
“命运的指引……长生圣体……”
“轰隆隆——”
呢喃声落下的瞬间,那条横跨雪山之巅的浩瀚光阴长河,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瞬间化作了漫天的虚幻泡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
刹那间,原本被绝对静止的时空枷锁轰然碎裂,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
狂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漫天的白雪,再次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疯狂地砸在了林寒洲的玄色帝袍之上。
下方城市的霓虹灯继续闪铄,万物生灵依旧在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转着,仿佛刚才那场静止了诸天万界的时空奇观,仅仅只是林寒洲产生的一场荒诞幻觉。
然而,林寒洲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却在冷酷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过,他并没有去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集中到了未来身在离去之时,留下的那最后两个关键词上。
“命运的指引……长生圣体……”
林寒洲站在白雪皑皑的绝顶之上,背负着双手,那一双赤金色的眼眸中闪铄着明灭不定的深邃光芒,口中重复呢喃着这两个词汇。
他的思绪开始飞速转动。
【命运的指引】,这指的显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运气,而是他自己身上那个还剩一次使用机会的金色天赋!
那未来的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个天赋,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是想要让我……立刻动用下一次【命运的指引】,去查找这个所谓的‘长生圣体’吗?”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