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中透着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冷漠,仿佛高居九天的神明在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你明明只是一介准帝巅峰的修士,连那层另类成道的窗户纸都未能捅破,竟然能有一双这般毒辣的眼睛,看穿那个叫秦长青的小子身上所隐藏的长生圣体本源。”
“不得不说,你这蝼蚁的眼界,倒是让本座都感到有几分意外了。”
“不过……”
那道苍老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瞬间变得森寒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贪婪:
“长生圣体这等万古罕见的体质,可不是你区区一个准帝能够有资格去觊觎的。”
“这可是本座耗费大量心血,暗中悉心照料、培养的一株‘大药’!”
这番话语刚刚落下,根本不给林寒洲化身任何反应与思索的时间,前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夹层,就象是一块破布般被人从外面粗暴地徒手撕裂开来。
“哧啦——”
伴随着空间晶壁破碎的刺耳声响,一道被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所笼罩的身影,尤如幽灵般缓缓地从那空间裂缝之中迈步而出。
来人身披一件古老而破旧的宽大黑袍,那黑袍的材质非金非帛,上面隐隐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无数狰狞扭曲的厉鬼图案。
黑袍的兜帽压得极低,完全遮掩了此人的面容,唯有两道的目光,通过兜帽的阴影,死死地锁定在林寒洲那具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化身之上。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高傲、戏谑,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根本就不是在看待一个同属于修炼界的生灵,而是象一个饿了许久的人,在打量着一盘刚刚端上桌的绝世美味,在看着一株能够让他大补特补的人形大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站在原地的林寒洲化身,那平静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抹轻微的意外之色。
“原来如此……”
林寒洲的化身在心中暗自思索。
他之前还在奇怪,这秦长青虽然谨慎,身上也确实有一件准帝阶的至宝在遮掩气息,但长生圣体觉醒时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和本源波动,绝非一件死物能够完全掩盖得天衣无缝的。
现在看来,原来是有人在暗中替秦长青遮掩了天机!
而这个在暗中出手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袍老怪。
“把拥有特殊体质的绝世天才,当做‘大药’来圈养,等其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本源彻底成熟之后,再进行收割……”
“这种残忍恶毒的手段,历来只有那些躲在生命禁区里、苟延残喘、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古代至尊们,才能干得出来。”
林寒洲的化身瞬间洞悉了对方的身份。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在这片星域暗中观察了秦长青整整一年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黑袍老怪的存在。
因为,眼前这个黑袍人的修为气息,虽然被刻意压制着,但那种隐隐超越了准帝极限的极道法则波动,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另类成道!
亦或是说,这是一位拥有着堪比另类成道实力的至尊化身!
林寒洲如今的这具化身,说到底只是本体随手凝聚出来的一个用来跑腿观察的工具罢了。
在外人看来,这具化身拥有着准帝巅峰的恐怖修为,足以在这片星域横着走。
但准帝巅峰与另类成道之间,虽然只差了半步,却尤如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在不动用本体法则和极道帝兵的情况下,一具准帝巅峰的化身,确实无法轻易看透一位刻意隐藏了行迹的至尊,也不可能是这位黑袍至尊的对手。
黑袍至尊见林寒洲的化身沉默不语,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场所震慑,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桀桀桀,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本座的威压吓破胆了吗?”
黑袍至尊发出了刺耳难听的怪笑声,他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缓缓探出,十根干枯如树枝般的手指上,缠绕着丝丝缕缕能够轻易腐蚀虚空的法则锁链。
他不仅没有立刻对秦长青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寒洲的化身,眼眸中贪婪之色愈发浓郁起来。
“本座今日的心情当真是尤为不错。”
黑袍至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狂妄。
“本来本座只是打算来看看本座圈养的那株长生圣体大药长势如何,是否到了该收割的季节。”
“没想到,本座刚刚出门,就顺手捡到了你这么个巨大的意外之喜。”
“一个修炼到了准帝巅峰的修士,你体内的准帝法则、你那一身淬炼了数千年的精纯气血和神魂,对于本座来说,同样是一株不可多得的绝佳补药啊!”
黑袍至尊越说越兴奋,周身的黑色雾气瞬间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汪洋。
那黑色汪洋之中,无数鬼哭狼嚎之声响彻虚空,一只由纯粹的极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鬼爪,猛地从黑雾中探出,朝着林寒洲的化身狠狠地抓了过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