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长青万万没有想到,青云宗的行事作风竟然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那位圣人掌教在久寻无果之后,因为极度害怕圣体出世的消息走漏,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为了永绝后患,也为了彻底掐断一切线索,那位掌教下达了一个灭绝人性的残酷命令——屠城灭地!
一道法旨降下,青云宗的精锐倾巢而出。
他们对异象来源处方圆亿万里内的所有生命聚居地,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无差别灭口清洗!
无论是小型的修仙家族,还是手无寸铁的凡人村落,甚至是山林中的飞禽走兽,全都在一夜之间遭到了最无情的屠戮。
当那个神秘人飘然离去,秦长青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乡的时候。
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绵延数百万里、还在冒着黑烟的焦黑废墟。
他的家没了。
那个总是笑着摸他脑袋的父亲,那个给他缝补衣服的母亲,那个隔壁总是给他送包子吃的王大娘,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流鼻涕虫……全都没了。
所有的村民,所有的房屋,全部在那场以“防患于未然”为借口的灭口行动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从那一刻起,那个单纯的凡人少年秦长青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被仇恨之火彻底吞噬、发誓要将满天神佛都拉下水的复仇恶鬼!
自那以后,他便发下最毒的血誓:今生今世,若不能弄死那个下达命令的青云宗圣人掌教,若不能让整个青云宗道统复灭,他秦长青宁愿永坠幽冥,万劫不复!
为了实现这个誓言,秦长青开始了他长达数十年的暗中蛰伏。
他深知自己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散修,想要扳倒一个拥有圣人坐镇的庞然大物,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他将“苟”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敢显露任何体质的异常,不敢去争夺任何引人注目的资源。
他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改头换面,将修为压制在最低的轮海秘境,伪装成一个资质平庸的杂役弟子,成功混入了青云宗。
这数十年来,他默默地收集着青云宗的各种情报,探查着宗门阵法的薄弱之处,甚至暗中在宗门的水源和地脉中埋下一些阴毒的隐患。
他一直在等。
等自己的修为苟到一个足够强大的境界,等青云宗出现致命的破绽,然后,给予对方那必杀的一击!
在这段长达十年的日日夜夜里,这股仇恨早已经成为了支撑他在这冰冷残酷的修炼界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如果是为了躲避危险,他可以毫不尤豫地抛弃尊严。
但唯独这复仇的因果,他绝不退让半步,哪怕是面对大帝的邀请,他也坚决不走!
木屋内,陷入了一阵短暂而死寂的沉默。
林寒洲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落在秦长青那张写满了倔强与仇恨的脸上。
作为一尊大帝,他根本不需要去刻意打听什么。
在他刚刚降临这颗星球、目光扫过秦长青的那一瞬间,他就将秦长青过往数十年的经历推算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那场席卷星空的异象,看到了那个被毁灭的凡人村落,更看到了一个少年跪在废墟中发出无声的诅咒。
这段因果,他洞若观火。
若是换作其他的师尊,或许会直接一巴掌拍灭青云宗,帮徒弟报了这血海深仇便是。
但林寒洲并没有这么做。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心魔与执念,是修道者路上最大的拦路虎,同时也是最为强大的磨刀石。
这段仇恨,是秦长青自己结下的因果。
若是林寒洲仗着帝境修为强行替他平了这青云宗,虽然能解一时之气,但这股仇恨将永远无法真正在秦长青的心底得到释放。
这道裂痕会化作他道心上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未来一旦秦长青要冲击准帝甚至帝境,这道缺憾就会引来最为恐怖的心魔劫,让他万劫不复。
“属于你的因果,自然当由你自己亲手去了断。”
林寒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报仇这种事情,外人插手不得。
既然秦长青想要自己磨炼这把复仇的刀,那他这个做师尊的,自然会给他这个机会。
“也罢。”
林寒洲缓缓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威严而又宽容的赞许,默许了对方继续留在这里的决定。
“修道先修心,你既然有此等斩断前尘的决意,为师自然不会阻拦。”
“这青云宗的因果,你自己去清算便是。”
“待你了却了这桩心愿,再来九天大陆的炎帝宫找我。”
听到林寒洲答应了下来,秦长青心中那一块高悬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
“多谢师尊成全!”
“不过……”
林寒洲的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属于大帝的霸道与护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