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片死寂枯冷的宇宙边荒之中,出现了一幅足以让诸天万界所有修士都惊掉下巴的旷世奇景。
从无尽遥远的深空望去。
前方,是一道如同烈日般璀灿的金色光芒,那是完全催动了荒古圣体气血、尤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的万古黑手——帝尊。
他所过之处,沿途的废弃星骸、空间陨石统统被他那狂暴的逃命气场撞得粉碎。
而在那道金色光芒的后方,仅仅隔着不到万里的距离,一道凌厉到了极点的白色光芒正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那白色光芒所过之处,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狂暴的声势,只有一道道平滑得仿佛连天地大道都能切开的黑色空间裂缝,在虚空中久久无法弥合。
曾经高高在上、将九天十地视为棋盘、将万古天骄视为棋子的帝尊,此刻就象是一只被猎犬盯上的惊弓之鸟,正在被一道白色的光芒疯狂地追杀!
两道光芒在破碎的星域间疯狂穿梭,速度之快,甚至在沿途留下了无数道残影。
帝尊时不时地回过头,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那道白色的剑光距离自己又近了十分,那种死亡迫在眉睫的窒息感,让他这个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这场追逐战数千万里之外的虚空中,那片已经被之前的极道碰撞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上。
因为透支了四万年寿元而变得如同枯木般干瘪、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林寒洲,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那满头干枯的白发在宇宙罡风中微微飘动,虽然他此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铄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明亮光芒。
他没有去关心自己的伤势,也没有去担忧自己那燃烧殆尽的寿元,反而是好整以暇地将目光投向了极远处那正在上演的“金光被白光追着砍”的滑稽追逐战。
对于刚才自己未来虚影斩出的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作为本尊的林寒洲,此刻倒是看出了些许深层次的端倪。
其实,关于为什么自己的未来虚影能够如此不讲道理地无视帝尊那圆满级别的混沌圣体防御,答案并没有帝尊想象的那么复杂,也没有涉及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仙道机密。
真正的内核原因,隐藏在林寒洲的天赋之中。
林寒洲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道杀得帝尊抱头鼠窜的白色背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
他已经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猜测。
未来的自己,绝对是手气爆棚,抽到了一个关于剑道方面的强力天赋。
而这个金色天赋的具体效果,它的描述中应该包含“无视一切防御”的特性。
对,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
不管你的肉身是经过了多少万次淬炼的荒古圣体,也不管你的法则是能够同化万物、免疫万法的混沌本源。
在“无视防御”这个绝对的机制面前,统统都是形同虚设的摆设!
就算是传说中的真仙来了,一剑下去,该断骼膊还是得断骼膊。
“啧啧啧……”
林寒洲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感叹。
“免疫万法”的机制,遇上了“无视一切防御”的机制。
这可真是太专业对口了!
这就好比是最坚固的盾遇到了最不讲道理的矛,而很显然,在系统的规则判定下,“无视”的优先级,远远高过了“免疫”。
看着远处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用各种超出常理的底蕴和手段将自己压迫得几乎绝望的幕后黑手,此刻却因为机制被克制而沦落到断臂逃生的地步,林寒洲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
果然,想要打败一个数值和机制都严重超模的boss,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出比对方更加超模的数值和机制!
“帝尊啊帝尊,你自诩算无遗策,掌控九天十地的命运千万年……”
林寒洲在冰冷的虚空中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低语。
“可是你算得尽这天下苍生,算得尽这宇宙万道,你又怎么可能算得到……老子是个带系统的挂逼呢?”
远处的星空中,追逐仍在继续。
白衣青年手中的银色长剑再次扬起,那冷冽的剑光如同跨越了时间的枷锁,在这片荒凉的宇宙边荒中,划下了一道宣判幕后黑手终结的催命符。
“哧啦——!”
一道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在毫无生机的宇宙边荒深处突兀地炸响。
那道银白色的冷冽剑光,尤如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绝对主宰,无视了沿途狂暴肆虐的混沌气流,更无视了帝尊拼尽全力在身后布下的数百道空间壁垒。
剑光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狠狠地切开了虚无,带着一种“斩灭万法”的孤高意境,直逼帝尊的后心而去。
“该死!”
正在亡命奔逃的帝尊,感受到背后那一抹足以冻结神魂的致命锋芒,心中不由得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