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回想起那道几乎要切开他灵魂的银色剑气,帝尊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打一个冷颤,一股源自本能的深深寒意便会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也是因为那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惨痛教训,彻底击碎了帝尊想要和对方近身肉搏、以伤换伤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
对方确实只是一道虚影,或许防御力真的不高,只要一拳就能打散。
但是,在这个前提之下,还隐藏着一个陷阱,对方近距离一剑就能将他秒杀。
在那种“无视一切防御”的恐怖机制面前,他根本不敢靠近。
靠近对方,就等于主动送死。
这种深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帝尊再也不敢让白衣青年靠近自己万里之内。
什么骄傲,什么尊严,在生存面前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宁愿象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满宇宙追着砍,也绝对不愿意再去体验那种被死神用镰刀抵住脖子的窒息感。
生怕靠得太近,被对方随意的一剑给直接秒了。
当然,作为一代枭雄,帝尊在认清了近战必死的现实后,并没有彻底放弃抵抗。
在漫长的逃亡过程中,他那聪慧的大脑也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查找其他的破局之法。
既然近战是送死,那远程消耗呢?
帝尊他仗着自己千万年来积累的深厚底蕴,以及混沌圣体那包罗万象、演化万法的逆天能力,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开始疯狂地动用各种威力绝伦的远程攻击神通,试图去阻拦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白衣青年。
“大虚空崩塌术!”
帝尊一边在前方疯狂逃窜,一边猛地反手一按。
方圆亿万里的宇宙星空,在他的这一按之下,瞬间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轰然碎裂。
无数道狂暴的空间乱流汇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星空巨兽,朝着后方的白衣青年吞噬而去。
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空间崩塌,那个白衣青年不可能不理会。
哪怕是一尊真正的大帝想要直接硬扛,也会在瞬间被重创。
然而,面对这足以吞噬星域的恐怖黑洞,白衣青年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半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黑洞一眼,手中的长剑随意地向前一划。
“哧!”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光闪过,那吞噬一切的空间黑洞,竟然就象是一幅画卷被人从中间生生裁开了一般,瞬间一分为二。
狂暴的空间乱流在接触到那剑光的刹那,直接被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强行抹平,恢复了死寂与平静。
“这不可能!”
帝尊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咬了咬牙,不信邪地再次变换法诀。
“焚天业火!给我烧!”
伴随着他的怒吼,一片呈现出暗红之色、散发着能够将大帝的神魂都点燃的恐怖业火,尤如一片倒悬的火海,铺天盖地地朝着白衣青年笼罩而去。
这业火不烧肉身,专烧因果与罪孽,是诸天万界最歹毒、最难以防御的火焰之一。
可是,白衣青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长剑斜指,一道剑气如同一阵清风般拂过火海。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连因果都能点燃的焚天业火,在遇到那道剑气时,竟然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象是被某种概念级的力量直接斩断了“燃烧”的属性,瞬间熄灭,化作了漫天的冰冷灰烬。
“九霄紫府灭世神雷!”
帝尊的双眼已经彻底变得通红,召唤出了号称天罚之最的紫色雷霆。
亿万道粗壮如山岳的紫色雷龙在星空中咆哮,携带着毁灭一个大世界的天威,朝着白衣青年狂轰滥炸而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雷霆风暴,白衣青年终于微微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中的银色长剑终于带起了一抹绚烂的弧度,朝着那漫天的雷海逆斩而上!
“一剑……断万法。”
清朗的声音在死寂的宇宙中回荡。
那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绝对寂静。
那漫天的紫府神雷,那足以将星域化为齑粉的雷霆风暴,在剑光闪过的瞬间,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抹除了。
帝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炎帝在远处看着自己挨打时,会露出那种了然于胸的嘲弄笑意。
对方的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法则攻击,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则运用。
那是一种不讲任何道理、超脱了常理的“概念级”斩击!
那是真的能够斩断万物啊!
无论是有形的空间、雷霆,还是无形的因果、火焰,甚至是他引以为傲的混沌法则,在那把银色长剑面前,统统只有被“斩断”这一个结局!
在这种绝对的规则压制下,他所施展的那些威震诸天的远程神通,那些曾经让他无往不利的大道法术,根本起不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