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长青被他背在身上,有着他的帝道法则隔绝了寒气,但之前在天武星雪原里冻得太久,秦长青的这具凡人体魄已经受了极为严重的冻伤。
他的手脚冰凉僵硬,脸颊和嘴唇呈现出一种坏死般的青紫色,若是不加救治,这具身体迟早会废掉。
林寒洲拉过一张木椅,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秦长青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了秦长青的胸口处。
此时的他已经是掌握了纯粹极道法则的大帝,体内的力量何等狂暴浩瀚。
若是稍微控制不好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大帝气机,秦长青这具凡人躯体就会象脆弱的瓷器一样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因此,林寒洲必须将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提升到入微的绝对极限。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秦长青的体内。
他没有动用任何具有破坏性的剑道法则,而是利用自己对宇宙本源的理解,从天地间抽丝剥茧般地摄取来最为温和的一丝生命精气。
这一丝生命精气在林寒洲的炼化下,化作了比春雨还要柔和百倍的暖流,顺着他的掌心,一点一滴、缓慢至极地渗透进秦长青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种极为考验耐心的精细活。
暖流首先流淌过秦长青那快要彻底停摆的心脉,护住了他那宛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
紧接着,生命精气开始沿着他那闭塞的凡人经络缓缓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被可怕严寒冻得彻底凝结坏死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地融化、沸腾,重新恢复了奔腾流淌的活力。
那些被冻伤裂开的肌肤和肌肉组织,在生命精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生出全新而健康的皮肤。
他体内郁结的寒毒被林寒洲用大帝神念一丝丝地逼出体外,化作阵阵白色的寒雾消散在木屋之中。
当最后一丝寒气被驱散,秦长青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而绵长起来。
他脸上的青紫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代表着生命活力的红润,冰冷僵硬的四肢也重新恢复了柔软与温热。
冻伤已经被完全治愈,秦长青的性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不仅如此,经过林寒洲这一番用本源生命精气的洗礼,秦长青这具身体虽然依旧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体质,但他的骨骼与气血已经被彻底梳理了一遍,可以说变得百病不生、寿延百年绝对不成问题。
做完这一切,林寒洲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站起身来,走到木屋的窗边,望着外面随风摇曳的竹林。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所有的猜测都无法证实。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好在,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林寒洲负手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外界的宇宙或许已经为了查找他而掀起了滔天血浪,生命禁区的至尊们或许已经磨刀霍霍准备狩猎,但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宁。
接下来,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床上的秦长青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然后,亲口告诉他这一切的答案。
时间如指间流沙,在幽静的竹林中无声无息地滑落。
大概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简陋却透着宁静的木屋内,一直陷入深度沉睡的秦长青,眼睫毛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刚刚被拉出水面。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查看自己周围身处何等陌生的环境,而是如同触电般,双手疯狂地朝着自己的怀里摸去。
“木箱……师尊的木箱!”
秦长青的声音嘶哑而焦急。
当他的双手在胸前抓了一个空,只摸到衣服布料时,他原本刚刚恢复了一丝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拼命地想要坐起身来,哪怕这具凡人的躯体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传来阵阵酸痛,他也毫不在乎。
对于他而言,那个黑色的木箱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就在秦长青准备挣扎着滚下木床去查找的时候,一道温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安定整个宇宙力量的声音,在木屋的窗边缓缓响起。
“不必惊慌,你已经安全了。那个黑色木箱,我也已经收到了。”
这道声音并不大,落入秦长青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让他浑身僵硬,尤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定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这说话的语气……
秦长青艰难地扭过僵硬的脖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木屋那扇半开的窗户前,正负手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俊朗青年。
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青年的肩膀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青年的面容看起来十分年轻,清秀中带着一丝属于这具身体原主“姜白”的病态苍白。
可是,当秦长青对上青年那双深邃得宛如无垠星空、包容着万道